“啊?”
孙安还欲问个清楚,白若雪先一步道:“你就没想过,为什么会在路上巧遇出逃的蕊娘?为什么当铺老板会一眼看出你卖的是宫里头的东西,还往死里压价?你仅与当铺老板见过一面,为什么他能知道你又出了宫,还知道住址找上门来?宫中太监千人有余,而有机会盗取考题的却只有寥寥几人,为什么那老板会认定你会有这个机会?为什么蕊娘她会不告而别、还将整个宅子收拾得干干净净?”
“他们......蕊娘她骗了我?”孙安的脑子到底是转过弯了:“他们先逼得我走投无路,再假装给我一条生路走?”
“对,他们是一伙儿的,合伙骗了你,为的就是引导你去偷考题。你最后一次见到蕊娘是什么时候?”
“就是从贡院出来。”孙安不假思索答道:“我把考题交给韩宝后,匆匆赶往垂柳坊见了蕊娘一面就回宫了。”
“想必她就是这之后立刻离开的。”
她忽又忆起一件要事:“那当铺老板既然处心积虑给你设局,之后就没再找你要过考题?”
“没有。”孙安也疑惑不解:“他知道我们住哪儿,前次春闱取消后并未再来,我亦不敢直接上门去寻。虽有新考题在手,但离开考时间极短,我只能交给韩宝碰碰运气,能卖多少是多少。”
(此举过于反常了......)白若雪微微蹙眉,心中不免起了一个咯噔。
她在屋子来回踱了数步,转身问道:“那间当铺名叫什么?位于何处?”
“梁公桥东,和垂柳坊只隔了两条街,唤作‘青蚨祥’。”
“青蚨祥?青蚨聚财尽复归?”白若雪冷哼了一声:“倒是个会取名字的。”
她再次将王炳杰叫至跟前:“两件事,第一、你即刻遣人暗查青蚨祥的幕后东家究竟是谁?第二、速去把咱们审刑院的画师请来。”
画师画技了得,未及二刻,蕊娘之貌便已跃然纸上。墨色渐浓,蕊娘的眉眼愈发清晰,白若雪心头却似被何物轻轻拨动,只觉这画中人的神韵愈发眼熟。待大半个时辰过去,丹青落定,她眸光微凝、笃定无疑:这“蕊娘”绝非陌路人,她必定曾于何时何地,与此女子打过照面!
白若雪还在苦思冥想中,身旁的冰儿已然惊呼:“此人不是念玉么!?”
“念玉?”白若雪眸中骤起寒霜,心中那扇尘封之门豁然洞开:“竟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