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生也跟着将脸色一沉:“我们岂不是太吃亏了?”
“既然如此,那请换回袍子,待官差来了之后再作计较。”楼掌柜敛去笑容:“该怎么赔、该怎么罚,我们群英会都绝不说一个‘不’。”
眼见他欲拂袖而去,范生急忙一边拦住一边拼命给梁生使眼色:“掌柜的别走啊,有事好商量。你说是吧,梁兄?”
三人最后商定:饭钱算作二两纹银,袍子浆洗完后五天之内送回。
“既然定了,那就请两位留个地址。”楼掌柜取来纸笔:“到时候也好差人相送。”
这身新袍子可比自己原本那打着补丁的旧袍子光鲜亮丽了许多,去勾栏找姑娘有面子得多,还能白穿上好几日。范生喜滋滋地写下了两人的地址,留下了二两纹银,和梁生欢天喜地赶往倚春院。
“此等贪财好色之徒,还指望能考取功名?哼!”
楼掌柜一脸不屑,吹干了手中纸条的墨迹,交到瑞子手中:“你现在就送至审刑院,速去速回,不可耽误。”
白若雪命评事王炳杰拿着地址详查范、梁二人的底细,已是次日之事。不过目前她最为关心的东西,乃是眼前躺在床上这个年轻书生的证词。
“欧雁亮,你终于醒了。”她坐在床边,轻声问询道:“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你又为何会躺在这儿?”
欧雁亮先是微微摇了摇头,而后扶住自己额头朝四周张望了一下,有气无力答道:“不知道。我不是在贡院参加春闱吗,怎么突然躺在床上了?”
“这是贡院的居舍。你中毒后一直昏迷不醒,现已过去了六日之久。”
“六、六日!?”欧雁亮一个激灵瞬间清醒,挣扎着欲起身:“那我的考试怎么办?”
“很遗憾,春闱已经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