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案上除了摆放整齐的笔墨纸砚外,还有一个单独的笔架置于右上角。而吸引白若雪注意的,正是架上的那支笔。
“这是鸿明惯用的。”见到白若雪的目光落在笔架上,欧老九快步上前取下:“他平日里最中意这支。”
白若雪接过后瞧了一眼,赞道:“此笔乃是用上好的黄大仙尾毛所制,远胜于咱们这边产的。上次辽东的镔国送来贡品中就有一批,圣上还赏赐了一支给我。这种狼毫笔较为稀少,价格可不便宜啊......”
“大人好眼光,此笔正是关东辽尾。去年草民陪鸿明去文松斋购置文具,刚巧那边从镔国商人手中进了一批狼毫笔,他一眼就相中了这支。只是价格过于昂贵,要价高达五两纹银,所以当时没舍得。”
“那后来他凑够了钱重新回去买了?”
“是草民凑钱买下的。”欧老九眼中有些泛红:“见鸿明爱不释手,草民不忍让他失望,就东借西凑集齐了五两,把笔买了回来。他到手后视若珍宝,极为珍视,特意单买了一个笔架,平时不用就搁在上面。”
进门时白若雪就曾确认过,兄弟二人房间的东西皆保持原样,不曾动过。其余笔都置于笔筒之内,唯独这支例外,珍爱程度可见一斑。
“他既然有如此贵重的好笔,为何本次春闱没有一同带去?”白若雪端详一番后问道:“惯用此笔,没有理由弃之不用。”
“此事草民也觉得蹊跷,一开始他可是带着的,春闱当天却不知为何又重新拿了出来。”
白若雪眉梢猛然向上一挑:“此话怎讲?”
“是这样。”欧老九吞了吞口水,答道:“前一天晚上草民怕还有什么短缺,就来问问。那时候他刚巧在收拾文具,我瞧见笔架上是空的。可次日早上草民进来取个木盆时,偶然发现这笔又好好搁在了上面。问起后鸿明却说此笔贵重,赴考的考生又多,怕不小心被挤坏。”
白若雪微微蹙眉,沉思后道:“春闱如此重要,怎会不带,他这个理由说不通。前几天他可有什么不同寻常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