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中残魂的意念尖啸骤然爆发，不再是虚弱的波动，而是混合了极致恐惧、惊怒与剧痛的凄厉嘶鸣，直接在刘海华识海中炸响！

那两点漆黑的瞳孔疯狂闪烁，镜面光华乱颤，几乎要脱离古镜的框架。

“停下！快停下！”残魂的声音扭曲变形，再无半点得意，只剩下仓皇失措，“魂珠碎…吾将…形神俱灭…永堕虚无…你也…必将迷失…空间乱流…万劫不复！”

濒临碎裂的魂珠在掌心发出更清晰的哀鸣，裂痕的纹路在滚烫的珠体上若隐若现。

刘海华动作微顿，灵力锋芒悬于碎裂边缘，声音冷硬如铁：“解除代价。现在。立刻。”

“代价…已生…无法…撤销！”残魂急吼，意念波动混乱如沸水，“触及…冥河…因果…便是…烙印…但…但吾可补偿！可补偿！！”

通道出口已近在咫尺，灰白的荒芜光线刺破黑暗，落在两人身上。

也就在这一刻，刘海华清晰地感觉到，那股从魂珠传来的、针对神魂的吸力骤然加剧。

不仅仅是魂珠烫，是整个生命本源都在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拉扯、剥离。

视野边缘，他眼角余光瞥见自己垂落的一缕黑发，从发梢开始，毫无征兆地、迅速地褪去墨色，变成一片刺眼的银白，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

鬓角发白！

这诡异而直观的变化，让刘海华瞳孔骤缩，心底最后一丝犹豫被彻底碾碎。

他几乎要捏碎这邪物！

“什么补偿？说！”他厉喝，声音因生命力的流失和极致的愤怒而有些嘶哑。

“寿…寿元果！”残魂的意念急促得几乎叠在一起，抓住这最后的救命稻草，“吾知晓…一处秘地…生长…寿元果…服之…可增寿…三十载！足以…弥补…且有盈余！就在…你将至…山谷深处…以此为约…你助吾…彻底…脱困！”

增寿三十年？

刘海华心念电转。

这残魂被逼至绝境，所言未必全真，但眼下似乎别无选择。

魂珠捏碎，同归于尽是下下策；不碎，至少还有谈判余地和一线生机。

韦小雯等不起，他自己被抽取的阳寿也等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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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位置！”

“出谷…向北…百里…绝壁…之下…有…洞…”

残魂的意念越来越弱，仿佛随时会熄灭。

而通道出口的光芒，在这一刻，毫无征兆地，猛地炽烈起来！

不再是灰白，而是化作一种吞没一切的、炽白的光爆！

“通道…极限…到了！”残魂最后发出一声近乎哀嚎的意念。

仿佛被一柄无形的巨锤正面击中，又像是被投入沸腾的光之海洋，难以形容的巨大冲击力伴随着刺目的白光将刘海华与韦小雯彻底吞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