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去吧。”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只有他自己能听见。
禄东赞大喜,连忙起身,向殿外走去。他的脚步很快,仿佛生怕松赞干布反悔,生怕这唯一的生机溜走。
城外,李毅接过那封信,从头到尾看了一遍。他的嘴角,露出一丝冷笑。那笑容很淡,却带着一种说不清的轻蔑。
“称臣?纳贡?岁岁来朝?”他抬起头,看着那个跪在地上的吐蕃使臣,声音冰冷如铁,如同冬日的寒风,“你觉得,我会答应吗?”
使臣浑身一颤,额头紧紧贴着地面,不敢抬头,浑身瑟瑟发抖。“镇国公,我们赞普是真心诚意求和。只要您退兵,什么条件都可以谈。金银,珠宝,牛羊,奴隶,您要什么,我们就给什么。只求您放过吐蕃,放过我们赞普。吐蕃虽小,却也是赞普的基业啊。”
李毅没有说话。他转过头,望着远处那座巍峨的逻些城,目光深邃而悠远,仿佛要看穿那厚厚的城墙。那座城,是吐蕃的王都,是松赞干布的老巢,是他此行的终点,是他用无数鲜血和汗水换来的战果。只要攻下这座城,抓住松赞干布,吐蕃就完了。可然后呢?然后他就能救长孙无垢了吗?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他必须拿到龙元。只有龙元,才能救她的命。而龙元,需要灭国才能获得。灭国,需要斩断龙脉。斩断龙脉,需要攻下逻些,需要抓住松赞干布。他不会退兵,也不能退兵。他没有退路,身后就是万丈深渊。
“回去告诉松赞干布,”他缓缓开口,声音冰冷如铁,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我给他一个时辰。一个时辰后,若他不开城投降,我便攻城。城破之日,鸡犬不留。”
使臣浑身一颤,连忙起身,跌跌撞撞地向城中跑去,一路上摔了好几个跟头,连帽子都跑掉了。
李毅望着他的背影,嘴角露出一丝冰冷的笑意。那笑容里,没有怜悯,没有犹豫,只有一种志在必得的坚定。
“传令下去,准备攻城。”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大雪龙骑耳中。
三百大雪龙骑,齐齐握紧了手中的兵器。他们的目光如铁,面色平静,仿佛即将攻打的不是吐蕃的王都,而是一座寻常的城池。马蹄声如雷,在雪原上回荡,如同战鼓擂动,如同心跳加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