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骂声,隐隐传入正在溪流中拼命划水的桑木耳中,气得他羞愤欲死,却只能咬紧牙关,疯狂追赶。他知道,今日这脸是丢了,但无论如何,也得先游完,哪怕输,也得输得像个样子,不能中途放弃。
可现实是冰冷而残酷的。
他刚拼死游过溪心,眼角的余光便瞥见,萧墨的身影已在青黑色礁石上轻轻一按,毫不费力地逆着湍急的水流折返,向他这边“飘”来!
是的,就是“飘”,那姿态洒然,偏偏速度快得让他绝望。
两人在溪流中交错而过的刹那,萧墨甚至还有闲暇微微侧首,冲他露出了一个无比刺眼的笑容,同时,右手在水下朝他比划了一个极为鄙夷的手势。
一股邪火直冲桑木天灵盖,恨不得立刻扑上去将萧墨生吞活剥。这一下急怒攻心,气息骤乱,加之拼命追赶早已力竭,他右腿小腿肚一阵剧痛,筋肉剧烈抽搐起来!
“糟了!抽筋了!”
钻心的疼痛让桑木身形彻底失控,在湍流中狼狈不堪地翻滚,连灌了好几口冰冷的溪水。
而就在他挣扎之际,萧墨已掠过最后一段水面,足尖在起点处的青石上轻轻一点,身形翩然旋起,稳稳地落在了岸上。整个过程行云流水,面不改色。
“萧教习威武!”
“赢了!我们赢了!”
“萧教习真乃神人也!”
溪畔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喝彩。
萧墨随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珠,过身望向溪流中离岸边尚有十余丈距离的桑木,故作讶异地地说道:“咦?桑教习人呢?怎地还未归来?莫不是……途中发现了什么水下宝藏,流连忘返了?”
“哈哈哈!”
许多人笑得前仰后合。
“萧教习,桑教习他腿抽筋了,正在那儿‘浪里翻身’呢!”有眼尖的弟子指着溪中大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