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压下心头火气,重新将凌厉的目光锁定萧墨,语带强势:“好,即便你是新来的教习。那么萧教习,我现在正式知会你,这片水域,今日已由我用以进行专项集训。你且带着你的弟子,去上游那水浅流缓之处练习,或者……另择他日再来。”
“岂有此理!这乃是书院公有之地,何时成了你私产?”
“就是!我们也是按课表前来修习‘水上功夫’,为何要让与你们?”
萧墨这边的学子,尤其是那些男弟子顿时哗然。他们好不容易盼来这课业,正摩拳擦掌准备一展身手,岂肯轻易相让?更何况,对方那颐指气使的态度,也着实令人憋闷。
桑木目光扫过喧哗的学子,最后落在萧墨脸上:“萧教习,你没听清吗?还是说,你打算纵容门下弟子,违抗上位教习之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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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位教习之命?”
萧墨终于将目光从溪面上收回,似笑非笑地看着桑木,缓缓道:
“桑教习,我想你弄错了一件事。我,才是他们今日的授业之师。他们的去留,该由我来定夺。而我……似乎并未接到书院学正的调度文书,言明此地今日需让与你专用。”
“你!”
桑木没想到这年轻教习竟如此硬气,当着双方弟子的面直接顶撞回来,脸上有些挂不住。他向前踏出一步,脚下沙石微陷,一股剽悍气势流露,沉声道:
“萧教习,我好言与你分说,是给你留几分颜面。我身后这些弟子,皆是精挑细选、专为月后‘三江会武’之水上大比备战的好苗子!此乃关乎书院武道声誉的盛事!耽误了他们的集训,影响了比试成绩,这责任,你担待得起吗?”
他轻蔑扫过萧墨身后那些大多文弱的学子,语气中的优越感几乎满溢而出:
“而你的这些弟子,不过是寻常修身课业,凫水嬉戏,于真正的武道进境能有几分裨益?孰轻孰重,萧教习难道心中无数?”
这番话可谓毫不客气,直接将他的弟子拔高到“为院争光”的层面,而将萧墨所带的学子贬为“嬉戏玩闹”。此言一出,萧墨身后的学子们更是群情激愤,一个个怒视着桑木与其身后那些面带傲色的弟子。
就连一直对萧墨“横眉冷对”的江虞,此刻也气得粉拳紧握,贝齿轻咬下唇,一双妙目紧紧盯着萧墨,其中意味不言而喻——
快些出手,好好教训一下这个眼高于顶、嚣张跋扈的家伙,为大家争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