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嘘……后面有人来了。”
一行人甫一出现,便立即吸引了众多目光。
带头那人身高近九尺,虎背熊腰,一身块垒分明的肌肉将玄色水靠撑得紧绷绷,走动间龙行虎步,顾盼自雄。身后十余名弟子,无论男女,皆身形矫健,目光锐利,周身隐隐透着长期严苛训练后的精悍之气,与萧墨这边大多带着些许玩闹心态的普通学子,形成了鲜明对比。
“嗯?”
桑木扫过溪畔众人,最终落在背对着他,正缓缓收势直起身的萧墨身上,见他赤膊短裈,俨然是教习模样,眉头顿时拧起。
“你是何人?在此作甚?”
萧墨转过身,日光映亮他平静的面容。他目光先是在桑木那身肌肉上淡淡扫过,随即掠过他,落在他身后几名身形高挑的女弟子身上,饶有兴致地多看了两眼,这才不紧不慢地回道:“在下姓萧,暂代此间‘水上功夫’教习一职。阁下是……?”
桑木见对方竟敢打量自己带来的女弟子,对自己发问也答得随意,心中不悦,胸膛微挺,傲然道:“我乃书院教习,桑木。你唤我桑教习即可。”
“哦,桑教习。”萧墨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目光又飘向波光粼粼的溪面。
桑木见他这副漫不经心的模样,心头更是不快。
“萧教习?我在书院执教已有五载,可从未听说过有你这号人物。看你面生得紧,莫不是哪里来的闲散游勇,在此滥竽充数,误人子弟?”
此言一出,未等萧墨回应,他身后那群学子先按捺不住了。尤其是那些对这位英俊潇洒的新教习颇有好感的女弟子们,纷纷出言维护。
“桑教习慎言!萧教习是今日方由穆先生引荐来的新教习!”
“正是!萧教习气度从容,导引之术精深,岂会是冒充之人?”
“桑教习久闭门授艺,不认得新来的同僚,倒也情有可原。但出口便质疑他人身份,未免有失教习的风度。”
“不错,吾辈修文习武,首重‘慎思明辨’。桑教习这般武断,恐非为学为师之道。”
这些学子你一言我一语,言辞虽不算激烈,但其中维护之意,却让桑木的脸色阴沉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