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色落在她清丽绝伦的侧脸上,镀上一层清冷的霜色。
她转过身,看向正舒展筋骨的萧墨,淡淡道:“随我来。”
萧墨眉梢微挑,跟了上去。
二人来到江浸月所居厢房。
房门在身后被轻轻掩上,隔绝外间微凉。房内燃着鹅梨帐中香,气息清甜,陈设典雅,一如主人。
“娘子,更深露重,你唤我来……”
萧墨转身,脸上挂起惯有的笑意,目光扫过铺着锦褥的绣榻。
“该不会是想与我……抵足而眠吧?”
“少贫嘴!”
江浸月打断他,走到桌边,并未点灯。只借着窗外透入的朦胧月光,目光直直刺向萧墨:
“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今日牢房之内,她看似镇定,实则心弦一直紧绷。直到此刻,悬着的心才渐渐落地。
萧墨脸上嬉笑淡去,叹了口气,语气认真几分:“还能怎么回事。我在里面闲着,便琢磨了一番。估摸着,是梁国公府不知从何处,查到了我与你的关系。”
“看这情形,他们觊觎‘四海商会’已非一日。动不了你,便想拿我开刀。若能定我罪,或可借此要挟于你,或至少乱你心神。”
他话锋一转,身子微微前倾。
“娘子……我这可是替你受罪,纯属无妄之灾。你在外面奔波救我,固然辛苦,可我在那暗无天日的地方蹲着,岂不是更可怜?你难道……不该好好奖励我一番么?”
“我奖励你个头!”
江浸月没好气地瞪他一眼,显然被这番歪理气到。
但她终究放缓了语气:“你……在六扇门地牢里……没受什么伤吧?他们可曾用刑?”
“哎呦,你不提还好,一提还真觉得浑身不得劲。”
萧墨抬手揉了揉肩膀,又碰了碰后腰,做出一副隐忍痛苦的模样。
“倒没上大刑,但那里头阴冷潮湿,饭菜粗砺,浑身骨头都像散了架……哎,疼。”
说着,他便朝着那铺着柔软锦褥的绣榻倒去,口中还叹:“还是娘子这里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