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手,一直揣在怀里。怀中,一截中空竹管冰凉。管中藏针,针尖淬着蓝光,乃东海毒鲀胆汁混以数种罕见毒物炼制而成,名曰“阎罗贴”。见血封喉,三息毙命。
“渡边家的血,不会白流。”
他在心里,用故乡的语言,无声地嘶吼。
“杀了你……一定要杀了你……”
他开始用力。
就他将动未动,毒针将发未发的那一刹那,萧墨浑身的汗毛,骤然根根倒竖!
没有声音,没有破空,没有任何征兆。
生死一线间练就的本能,远比头脑更快!
他上半身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向左疾偏!同时右臂舒展,揽住身旁青鸾肩头,将她轻轻带向自己怀中。
动作行云流水,快得只余残影。
“啵~”
一声轻响。
这声音,在满堂的爆笑声中,微不可闻。
一枚针,擦着萧墨的耳畔飞过,让他耳廓的寒毛都感受到了凉意。
“夺。”
一声闷响。
而青鸾,只觉眼前一花,一股温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道传来,身不由己地倒向萧墨。紧接着,额前传来温热柔软的触感。
一触即分。
她愕然转头。
萧墨的脸近在咫尺,呼吸轻轻拂在她的额发上。方才那触感……
是……是他的……唇?
“呀!”
不是惊吓,是猝不及防的的羞窘。她的脸“腾”地一下。
他……他亲我?
他怎敢……在这大庭广众……
自幼见惯了刀光剑影,却从未经历这般局面。这比刀剑加身,更令她方寸大乱。
萧墨亦愣了一下。
情急避险,未想竟……如此凑巧。
但眼下,危机四伏,这误会……或许正好。
他压下心头那一丝异样,就着这极近的距离,压低声音,气息喷在她通红小巧的耳垂上:“一时情难自禁。”
声线刻意放得低哑,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暧昧。
“戏很精彩……”他续道,目光却飞快扫过前方木柱上的针孔,眼神骤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