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女的眼睛亮了起来,她急切地往前踏出一步,声音里重新燃起希望:
“诺安德,只要把他们两个解决了,腐烂之主的怪物军团是不是就不攻自破了?是不是这样我们就能胜利了?这样你就可以不用——”
“安娜。”
诺安德忽然唤出修女的名,这声儿时的称呼让安娜的话语戛然而止。自从诺安德接任大主教后,便只剩冰冷的神职称谓,多年未曾如此唤她。
金发主教摇摇头:“知识的使者告诉我,我会死在这里。”
安娜的神色忧伤起来,眼眶泛红,泪水在眼底打转,依旧在倔强地反驳。
“可……可他们的预言也不一定是正确的。”
“他们的预言,从未落空。”诺安德的语气还是那么平和,死亡对于他而言,不过是一场新的轮回,“安娜,我会将灵魂和身体献祭给主,祂会出面解决一切。你离开吧,不久后,这里会成为战场。”
“我不走!”安娜攥紧裙摆,倔强得像一块石头,“我会留在这里,就在神殿之中,主的身边,如果战斗带走了我,我们就一起去神国侍奉主!”
泪水啪嗒啪嗒落在地上。
“我们还是……最好的朋友……”
少女的泪水弥足珍贵,但成为主教的人不再是少年,再也不会为少女回头。
那个从小跟在他身后的小女孩,那个他犯错时会替他顶罪的傻姑娘,那个在他成为主教后主动退到三尺之外的修女。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不再看她。
“我知道了,德尼斯修女。”诺安德沉默片刻,再开口时,已是疏离的口吻,“圣阳教团与战争教会的回应如何?”
安娜心头一涩,在她面前的不再是那个少年诺安德,他是繁生教会的大主教,繁生之神唯一指定的神降容器。
她擦干脸上的泪水:“圣阳教团和战争教会都拒绝了增援。”
诺安德站起身,往殿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