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生教会的教堂采用了经典巴西利卡设计,后殿的半穹顶之下,象征着苏生与繁盛的女神雕塑沐浴在圣光中。
雕像微微垂首,双手交握于胸前,掌心里托着一颗刚刚萌发的嫩芽。阳光正好落在祂脸上,让那原本冰冷的石像仿佛有了温度,嘴角似笑非笑,目光慈悲而遥远。
神像背后,壁画描绘着生命的循环,从泥土中萌芽,长成幼苗,开花,结果,种子落地,再次萌芽,一圈一圈,形成一个闭合的圆环,没有起点,也没有终点。
阳光穿过玫瑰窗,整个大殿就像被笼罩在一个巨大的万花筒里。各色的蝴蝶在光斑中飞舞,它们似乎很喜欢这个地方,成群结队地在彩光中穿梭。
神像之前,一个人静静跪坐。
金色的长发编成一条鱼骨辫,从肩头垂落,一直拖到身后的石砖上。
他闭着眼睛,几只蝴蝶停金色的睫毛上,更多的蝴蝶落在他交握的手上、肩头、发顶。他就那样跪着,一动不动,宛如神之子的容颜就连光芒都要为之失色。
忽的,蝴蝶们停止了扇动翅膀,像一片片枯叶,从空中纷纷扬扬地坠落。
主教睁开眼,翠绿色的眸子像一汪春水。他低下头,看着那些失去生命的蝴蝶,目光里满是怜惜。
“死亡总是伴随着新生,生命的落下,又是一个轮回。”
他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一只凤蝶的翅膀,那翅膀上还残留着阳光的温度,但已经不会再扇动了。
抬起头,他看向神像慈悲的面容。
“主啊,我的新生,也将要到来了……”
急促的脚步声从远处传来,在大殿里激起一阵回响,人还没到,声音先到了。
“诺安德主教!”
年轻的修女从侧门冲进来,喘着粗气,在距离神像三米的地方猛地停住脚步。她双手合十,飞快地对着神像行了一个祷告礼,然后看向诺安德,脸上满是焦急。
“他们来了,只有两个人!一个是那只白色的雾气魔物,还有一个是腐烂之主的神使!”
诺安德再次垂着眼眸,看着地上的蝴蝶。
“告死鸟已经看清了我的目的。但,来的只有他们吗?一个九阶的雾魔,一个八阶的疫病,我看不到他们赢的任何可能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