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没有人对我的名字好奇,我劝你少问,现在是我问你。”
无脸弯起眼睛,点了点头。
“那幅画在哪里?你怎么得到的?你都用来做什么了?”
“你的问题可真多!”无脸颇为惊讶,“我一个一个回答吧。”
无脸如同说书人一般开始讲述起自己的过往。
家乡大旱,颗粒无收。
人们在瘟疫和饥饿中逐渐死去,为数不多的活人,背井离乡。
无脸那时十五六岁,相对村中的老弱病残,他是最早一拨逃荒到旁边的城镇的人,因为跑得早,那会不算差得太严,顺利逃进了临镇村落。
但是,他犯了个错。
这个错,让他终身懊悔不已。
因为饥饿过度,他实在没忍住,偷了三次村里人养的牲畜充饥。结果被人逮住了,因为偷的是当地恶霸那家,衙门最后对他处以劓刑,以儆效尤。
从此,他的人生一蹶不振。
他的残缺令世人耻笑,没人关心他究竟为何犯错,但人人都知道他是个罪犯,这辈子也洗不清。
他去找了无数份工,皆因他的过去一一被拒。
走投无路的他,终于在一个小饭馆的老板帮衬下,逐渐有了起色。
那老板是个中年女人,她四处游历,途经此地办私事短暂租住,因掌勺一绝而在当地小有名气。
无脸当时饿得饥肠辘辘,那老板好心,明明已经熄了火,却还是拿出了为自己准备的饭,分了些给无脸。
无脸大为感激,当即要为老板当牛做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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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看他苦命,问及来历才知原来他经历过这么多事。无脸本想隐瞒,却因老板的仁慈,和盘托出一切。
老板与旁人不同,她似乎很能共情他的遭遇,便让他在自己的小店里帮工,工钱不多,但包吃住。
再后来,老板因为急事要离开,给他留下一笔钱和仅剩两月租时的铺子,匆匆离去。
无脸明白,她这一走,他们此生便再难相遇了。
他默默叩拜了老板,拿上那些钱离开了。
天大地大,他只能随风流浪。
戴上了面具,出门在外的行事方便了许多。
后来,他来到了巳迁城,看到了此地有无数间画室,众人不在意画师的衣着打扮,眼中只会望向他们手中的作品。
那些画师有的奇装异服,戴着巨大的斗笠,或者干脆蒙面,都被称之为特立独行。
他只是遮住半张脸,在这群人里,已经不算起眼了。
也许是命运的指引,他的确以绘画在此立足了。
虽然并不出挑,但再也不必风餐露宿。
不过,命运的齿轮最终转到了他的面前。
一次外出采风,他看到从天而降一束光落在不远处的林间,他追随那道光,跋山涉水,终于在一处瀑布之下,发现了那道光的踪迹。
无脸不顾危险,游到了瀑布之下,他将那包袱拖上岸。
打开一看,里面是一个卷轴,入了水竟然也没有染湿半分。
铺开卷轴,无脸大吃一惊,这卷轴竟是一幅画!
这画中是一位红衣红甲女子,奇怪的是,那女子身后还有一个巨大的翅膀,像鹰隼之翼。
再细看去,那女子竟然没画五官。准确的说,是五官之中,只有一张嘴。
这一瞬间,他仿佛开窍般顿悟了。这幅画给了他巨大的灵感,若是他也按照这幅画的形式来画呢……
敢想敢干,毕竟他的人生里已经没有什么不敢尝试了。却没想到,这次真的成了。
仿佛一夜之间,他成了城中最炙手可热的画师。因为他的“特立独行”,加上他原本的绘画功底,他成了城中数一数二的知名画师。
他终于迎来了人生的转变。
望为静静坐在一旁听着,她摇了摇头,对这段跌宕起伏的人生略显唏嘘。
“那幅画究竟是怎么被谣传能实现心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