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来到一处相对开阔的、由几块巨大灰白色晶石构成的天然洞穴。洞穴一角,果然有一小片区域,生长着一些散发着微弱银白光芒的苔藓(光苔),旁边还有一处从晶石缝隙中缓慢渗出的、凝结成露珠状的纯净能量液滴(净水)。这里的气息最为平和,残留的守望者力量也最明显,形成一个天然的庇护所。
“就这里!”慕容逍遥小心翼翼地将银辉平放在一片相对平整、长满光苔的地面上。他半跪下来,双手虚按在银辉胸口上方,暗紫色的终焉之力缓缓流出,不再试图侵入,而是在银辉体表形成一个稳定的、充满生机的能量场,试图模拟出守望者力量的滋养效果,为银辉那即将熄灭的生命之火提供一丝庇护和延续。
封子轩则守在洞穴入口,警惕地注视着来路和四周。他体内的火焰之力内敛,但精神高度集中,任何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的感知。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慕容逍遥维持着能量场,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稳定银辉的伤势比他想象中还要困难,银辉的本源损耗太大,几乎油尽灯枯,仅凭外力的滋养,效果微乎其微。
“慕容逍遥,怎么样?”封子轩忍不住低声问道。
慕容逍遥缓缓摇头,眉头紧锁:“很麻烦。他的本源与这片空间、与守望者同源,我们的力量难以直接补充。除非……能找到更精纯的、同源的力量,或者守望者亲自出手……”
话音未落,被慕容逍遥能量场笼罩的银辉,睫毛忽然微微颤动了一下。他胸前那柄彻底碎裂的银白短杖,残余的杖身突然发出最后一点极其微弱的银光,轻轻触碰了一下地面。紧接着,洞穴深处,那块最大的灰白色晶石内部,似乎有什么东西被触动了,一点更加凝实、更加精纯的银白色光点,如同受到召唤的萤火虫,缓缓从晶石中飘出,晃晃悠悠地朝着银辉飞来。
“这是……”慕容逍遥和封子轩同时屏住了呼吸。
那点银白光点,散发着与银辉同源、但更加古老、更加精纯的气息,仿佛是一颗遗落的、微小的力量种子。它缓缓飘到银辉胸前,没入了那碎裂短杖的残骸之中。
瞬间,短杖残骸上最后一点银光大盛,虽然依旧微弱,却不再如同风中残烛,而是稳定了下来。紧接着,一股微弱但确实存在的吸力,从银辉体内传来,主动开始吸纳周围环境中那稀薄的、同源的纯净能量,尤其是慕容逍遥模拟出的、带有守望者力量特性的能量场。
银辉那苍白到近乎透明的脸色,似乎恢复了一丝极其微弱的血色。虽然依旧昏迷,气息依旧虚弱,但生命之火不再继续黯淡,而是以一种极其缓慢、微弱的速度,开始……顽强地重新凝聚、跳动。
“有希望!”慕容逍遥眼中闪过一抹喜色,“他体内的某种自我保护机制被触发了,开始自发吸收同源能量修复自身!虽然过程会很漫长,但只要不受干扰,就有恢复的可能!”
封子轩也松了口气,一直紧握的拳头缓缓松开。他看向洞穴深处那块飘出光点的晶石,又看向昏迷的银辉,眼神复杂。这个在绝境中诞生、挣扎求存的少年,身上显然还隐藏着不少秘密。
“我们现在怎么办?等柒夜过来汇合,还是……”封子轩问道。
慕容逍遥沉吟片刻,看向洞穴外幽深的通道,又感知了一下银辉的状态,缓缓道:“柒夜那边必然是一场苦战,我们贸然回去,可能反而成为他的拖累。而且银辉现在状态不稳,不宜移动。我们先守在这里,一方面保护银辉,让他能安稳吸收能量,另一方面……也正好可以借此机会,探查一下这片区域。银辉在这里生活了这么久,或许附近能找到一些有用的线索,甚至……关于如何接触、唤醒守望者,或者对付污染源的信息。”
“好!”封子轩点头同意。他盘膝坐在洞口,开始调息恢复。接连的战斗和消耗,他也需要时间恢复力量,以应对可能出现的危险。
慕容逍遥则一边维持着能量场,一边将感知缓缓扩散出去,谨慎地探查着这片“相对安全”区域。他的目光,最终落在了洞穴深处,那块飘出银白光点的巨大灰白色晶石之上。那里面,似乎还残留着一些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