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金山的海风裹着凉意钻进唐人街的巷弄。白狼张安乐攥着那把机械锁钥匙，指尖几乎嵌进掌心，他已经从帮众口中得到消息，陈启礼、吴敦二人被捕，陈虎门正在接受调查，至于更高级的汪希苓，自己还没有得到消息。

来不及更多的感慨，白狼连夜驱车赶往加州花旗银行，金库的厚重铁门在密码输入后缓缓开启，那卷藏在保险柜深处的录音带，外壳还带着金属的冷意，却仿佛装着足以掀翻湾湾政坛的惊雷。

回到落脚的公寓，白狼反复听着录音带里的内容：

陈启礼似是故意放缓语速，清晰交代了接受“国安局”指令、策划刺杀江南的全过程，汪希苓的名字被数次提及，甚至隐约透出上层授意的蛛丝马迹。

还有陈虎门与他通电话的录音，更是证实了这一点。

他捏着录音带的手微微发抖，既为兄弟的安危焦灼，也清楚这卷带子一旦曝光，必将掀起滔天巨浪。

身为竹联帮帮主的陈启礼并没有想象中的硬气，白狼刚刚联系完报社，“文工会”副主任魏萼就找上门来。

两人约在旧金山一家隐秘的粤菜馆，包厢里茶香氤氲，气氛却剑拔弩张。魏萼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皮笑肉不笑地开口。

“张老板，陈帮主的处境你我都清楚。只要你交出录音带，当局可以承诺停止‘一清专案’，不再追究董桂森的行踪，贵人还保证陈帮主不会被移送美丽国，这是最好的结局。”

白狼放下茶杯，指节叩着桌面，目光满是不屑。

“魏副主任，空口白话谁都会说。陈启礼现在被关在牢里，蒋家人的手段我太清楚了，今日的承诺，明日可能就是一纸空文。我要的是实打实的保证，不是你嘴里的画饼。”

魏萼脸色沉了沉。

“张老板这是不信我？”

“信不信不重要，重要的是蒋家的信誉，在竹联帮这里早就破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