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睡下了，两人从房间出来。

江柠突然拉住了周染的手，“阿姨，能陪我说会儿话吗？”

周染不假思索道，“当然可以啊，刚好，我让人煮了点银耳茶，我们一起喝。”

带着一丝丝香甜的银耳茶入口，缓解了不太舒适的胃。

“知道你不喜欢吃太甜的东西，所以特地交代了不要放太多糖，怎么样？还合胃口吗？”

“嗯，挺好喝的。”江柠看了看时间，“阿轩还没回来吗？”

“他啊，现在基本早出晚归的，忙得不得了，今天大概又要加班了。”

“辛苦他了。”

“是啊，现在所有的生意都是他在打理，确实是难为他了。”

“他做得很好。”

周染慈爱地笑了笑，“这孩子确实出乎我的意料，之前总觉得他是知珩的跟屁虫，要好些年才能成长起来，没想到，竟然能上手这么快，现在就像换了个人一样，大家都说......”

“都说他是第二个知珩......”周染的笑容僵了僵，“阿轩就是阿轩，哪里会是知珩呢。”

如果能以命抵命，她情愿用自己的命，去换儿子的命。

“对不起。”江柠低声道。

周染忙收敛了情绪，“你这孩子，怎么又说这三个字了，你再这样，我可要生气了。”

“好，我不说了。”

“那就乖了，你看你。”周染忍不住抚摸了两下江柠的眼角，“这眼睛怎么又有这么多血丝了，是不是昨晚又没睡好？”

“还好，可能是今天出去风吹的，我又用手揉了。”

“以后可不能这样了，你的眼睛，本来就不怎么好了。”

“好。”

“阿柠。”周染拉过她的手，“叫我一声妈妈吧。”

江柠怔了半天。

“如果知珩在，肯定愿意听你叫我一声妈妈，阿柠，你愿意吗？”

江柠的唇抖了半天，终于艰难地挤出了“妈妈”两个字。

周染握着她的手紧了紧，热泪盈眶，“好孩子，知珩虽然不在了，但还有妈妈在，还有你的阿轩弟弟在，所以别怕，不管到什么时候，我们都会陪着你。”

江柠咬着唇，重重地点了下头。

“谢谢你......妈妈。”

两天后，知珩的忌日。

裴家全家出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