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官也是一时糊涂,现在悔之晚矣。”
“既然承认,我便留你一命,那个鬼东西是个什么货色,如实招来,否则拆了你的香火。”
城隍爷摇头苦笑,“恕难从命。”
青鸾也不废话,出门一手一个将华六子和倒地不起的黄信药都提了起来,然后扔出了城隍庙。
“你这般做,会给郑九引来麻烦……”王世元大喊。
青鸾哪里理会这些,一声娇斥,已经跃上高空,化身庞大的本体,一张嘴,吐出一颗青色圆珠,见风暴涨,一个青色的硕大光球凌空砸下,城隍庙五六亩的范围悉数被笼罩青色的光焰中。
只在一瞬间,在荣城屹立了六百多年的老城隍庙化为一片废墟。
“我滴个妈呀……”华六子揉着被摔的巨疼的膝盖,眼睁睁的望着青鸾庞大的身躯飞入云层中,暗道这烈性子,也只有师尊能降服。
师尊此刻更不好过,镂奇办事就是实诚,一个时辰解决掉德川境内所有大大小小庙宇的塑像,然后坐在地上发呆,迟迟未发传讯。
他不想干了,也不清楚郑九现在的状况如何,那绝不是简单的负罪感,而是恐惧,每劈碎一尊塑像,他都感知到一丝邪恶的力量藏匿在其中,每次都有准备,但是每次都抓不住。
这些邪恶力量聚合在一起是相当可怕的,无法想象其背后藏着怎样一股强大的势力,这让镂奇联想到了前主人紫霄真君陨落前的诡异事件,虽不是这般相似,却都很离奇。
“歇一天,后日汴州。”镂奇不发传讯,郑九的指令反而发过来了,没有任何废话。
现在的郑九,披头散发,形容枯槁,样子非常可怕,托举之力被逐一剥离后带来的反噬非常痛苦,灵台已经出现了横七竖八的裂纹,更糟糕的是,道元符种的第二颗道果终于夭折,掉落了。
这种反噬之力是全方位的,元神受创,识海混乱,气海不稳等等,甚至会导致境界跌落。
但是再如何痛苦,郑九都坚决将其剥离,否则积累的越来越多将难以收拾,到时候莫说那背不动的因果会压垮郑九,就是藏在背后的推手,他随便动动指头都可能让郑九飞灰湮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