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九紧锁眉头,陷入了沉思。
凭良心说,韩茨的话对他刺激蛮大,辛辛苦苦搞出一个能让百姓躲避战火、瘟疫的世外桃源,却被韩茨说做是囚笼,换作别人早就暴跳如雷,但郑九没有,他与韩茨都知道问题的根源所在,只是力不可为,令人尴尬和遗憾。
想了半天,郑九起身就走。
“你这糟老头的话太难听了,韩王殿下为你我重塑金身,为民生奔波,甚至甘冒下地府的巨大风险,怎么就换不来你一句好话?”
河神介环不知从何处冒了出来,满满的替郑九抱打不平。
“哼,他以为假死就能便宜行事?面对白玉虚倒转阴阳的恶行,正面反对的力量本来就少,他还给跑了,老夫为何要为他粉饰太平?”
“但你也不能说的那般不堪吧?”
“不堪?”韩茨一顿拐杖,吹胡子瞪眼,“这方土地已经相当不堪了,难道你我还要为之大唱赞歌?明明找对了路子,却不能坚定走下去,忽然跑来东撩一鞭子,西打一棍子?老夫因何不能说两句?”
“哈哈,你一个小小土地,难道也相信那些无聊修士们编出来的寻龙之言?人家早就放弃了,现在拜的是白玉虚。”
“你难道不是一介小小河神?老夫以前是高看于你了,修士们怎可能无聊?他们只是极度自私而已,真龙之言千真万确,修士为之打生打死,煽动凡人列国的战争,这一切你个蠢货难道看不见么?为什么放弃?那是因为白玉虚太邪恶,掐住了修士的软肋。”
介环眨了眨眼睛,并不生气,好半天才叹了口气,“力量对比太悬殊了,你也要理解他。”
“老夫比你更了解他。”
介环摆摆手,化作一股青烟而去,与韩茨辩论是很难赢的,这老东西的眼光独到,说不定还真被他言中了。
大魏国,国都洛邑。
那条不起眼、却又令人谈之色变的南坪街,不知何时吹来了一股邪风,呼啦啦的大风过后,整条南坪街被黑色的雾气包裹,消失在凡人的视线里。
有数名黑袍人鱼贯走入这片黑雾中,无声无息。
雾气中,皓家的大门无声自开,领头的黑袍人并不迟疑,径直走进皓家,其身后的人反而小心谨慎起来,左右看看才跟着前行。
这皓家的宅院如同迷宫,封闭、压抑,而且极其阴寒,虽然没听说过皓家发生过什么血案,但一踏足便知,这里面死的人远比隔壁白家多的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