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鸡汤刚一送到崔氏的院子里,免不了被崔氏院子里的下人们给笑话了一顿。
嘲笑他是小娘生小娘养的,就是小家子气。
所以才会把鸡汤,当成是什么好东西。
崔氏身边的下人说:“咱家夫人那是什么样的出身?吃鸡,向来只吃其一物,便是鸡舌头上,半个手指甲盖大小的舌头尖尖儿,用盐坨包裹起来,置与火炉里,烤上足足两个时辰,烤得干干儿的!取出来,轻轻的敲下盐坨,将里面干得发白的鸡舌头尖尖儿给取下来,用上好的松茸汤,煨着。这火啊,不能大,就将灭未灭的时候,最为妥帖……”
那下人满身优越感,顶是瞧不起柳添的样子,好一通长篇大论,却只换来了柳添不甚在意的几个字:“这汤是父亲让我送来的。”
一句话,立马就让崔氏身边的下人方寸大乱,赶忙小跑着进了屋,去禀了崔氏。
听闻是章家大爷让送来的汤,崔氏怎么也要应付几句,喝两口。
结果,柳添如愿端着汤进了门,却是当着崔氏的面儿,把汤给倒了。
崔氏自然是免不了黑脸。
没想到,柳添却不急不忙的说:“我送来的汤,夫人瞧不起、看不上,实在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了。”
“更何况,这汤里,是加了剧毒的。”
“只需要一口,甚至可能连一口都用不上,便足以送夫人归西。”
柳添声音低沉,却足以让崔氏听个清楚明白。
崔氏被他阴狠的笑意,给吓了一大跳,若非旁边的大丫鬟眼疾手快,扶了一把,她只怕就要不雅的摔在地上了。
她就知道!
她就知道!
这野种果然是来妨克她的!
梦里、梦里都是真的!
这野种就是想要害了她的命去!
偏生这野种还能一脸无辜的站在那里,刺痛她的眼睛!
崔氏当即就要上前,掐死柳添。
仿佛这样,就能阻止梦里的一切变为现实了。
“夫人何必气恼我,没了我,难道,就没有别人,来给您送这盅汤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