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会儿,天空就飘起了雨,细细的雨丝,象阴霾里的微尘,白茫茫的飘浮在空气里。
远处的山峦、密林、建筑物都淹没在雨雾和暮色交织的大网中,只剩下一片片模糊的影。
陆晧言进来时,她没有开灯,像一抹淡影静静伫立在窗前。
“头发都打湿了。”他轻轻的抚了抚她的秀发,把她拉进温暖的怀抱中,然后关上了窗户,把风和雨都阻隔在了窗外。
她的心此刻犹如万千匹烈马在奔腾、践踏,难以平复。
这个曾经给她庇护和依靠,曾以为可以完全信任、无条件相信的男人,此刻突然变得如此陌生,陌生的让她有点害怕。
“冰葫芦,我可以问你一件事吗?”她的声音细若游丝,仿佛屏息的呢喃。
“什么?”他把头搁在她的肩窝,用下巴轻轻靠着她。
她咽了下口水,声音才慢慢传来:“许董出事之后,我姐是不是来找过你?”
陆晧言轻轻一颤,动作虽然十分的轻微,但她还是敏锐的感觉到了。他直起身体,抓住她的双肩,把她的身体扳了过来,面对他,“许初暇跟你说了什么?她恢复记忆了?”
她抬起头,目不转睛的看着他,眼里带着几分质疑的色彩:“陆家和许家不是合作伙伴吗?你为什么不帮她,要眼睁睁的看着她出事?”
有点阴鸷的寒光从陆晧言眼底一闪而过:“我为什么要帮她?如果没有她,你能顺利的逃到美国?如果没有她,你能躲在美国三年,音信全无?如果没有她,我会连自己做了父亲都毫不知情?”
他的呼吸沉重的扑打过来,仿佛一记耳光,让她脸上有种火辣辣的痛:“你都知道了?”
“这三年来,我一直都在找你,可她明明知道,却绝口不提半个字。”他的神情突然变得那样严肃、那样凝重,那样凌厉,她的逃离始终都是他心头一块难以愈合的伤疤。
“就算你是因为这样不肯帮我姐,那为什么还要趁机大肆收购许氏的股票,顾董是不是你的人?”她微微蹙拢眉头,语气里有几分咄咄逼人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