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盛回瞪了白溪桥一眼:“爷的吩咐,宗盛不敢不从。”
若要宗盛说,祁霄这些年闯的最大的祸就是从认识白溪桥开始的,若不是那年祁霄打猎跑得远了些,跑到了凤林山脚下,又追了白溪桥驯服不住的马儿,与白溪桥不打不相识,这才被他拐进了寒辰宗,还拜了谷山陌为师……之后那些事情怎会与祁霄扯上关系?如今自家主子又怎会为了报仇,回元京,自己投入腥风血雨之中?
白溪桥忍不住抬手就往宗盛脑门上戳:“你可真是老实过了头吧?昨夜晚上闹得不够大吗?现在整个元京都知道了,周国世子容颜惊世,后头还跟了句,楚王风流英雄救美。这都什么胡说八道的,原本是空穴来风,霄儿再往唐绫那处一跑,可不就给了人话柄谈资?你知不知道私通敌国是抄家灭族的大罪?”
“……哦。”宗盛低声应了,抄家灭族对于祁霄而言是不可能的。
“哎……”白溪桥大叹一声,忍不住扶额,“跟你说也是白说。我这就去把人领回来。”
宗盛上前一步将白溪桥拦住:“爷自有打算。”
“他有什么打算呀?借星罗卫查我爹的案子?他疯了吧!”自从在楚王府抓了叶淮,白溪桥就知道唐绫不简单,能将星罗卫当做暗卫带在身边,这个小侯爷可比传闻中的更难对付。在秦江上的十数日,白溪桥几乎日夜盯着叶淮和唐绫,还是让他们找到机会不知往鱼腹里藏了什么,这样的人有这样的手段和心机,就是留不得。祁霄不能杀唐绫,难道还不能躲吗?怎么还要自己送上门去?
“你着急也没用,爷想做的事情,没人拦得住。”
白溪桥抽了抽嘴角:“你这话是夸他呢?还是说你我无用?”
“只要爷吩咐,刀山火海我绝无犹疑,倒是你……”
“我?我什么?你拿祁霄当主子,什么都听他的。我拿霄儿当自己亲弟弟,仇可以不报,他不能有事!”白溪桥突然就炸了,甩袖而去。
宗盛自知说错了话,不由低下了头。
祁霄回到仰熙斋,宗盛在院门口候着他。祁霄一眼就发觉宗盛脸色不大好。宗盛平素不苟言笑,脸上一般都是淡淡的没什么表情,但祁霄和宗盛几乎是一起长大的,再熟悉不过,宗盛心里有事,他还是看得出来的。
“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