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尼特亚山的峰顶被一层终年不散的寒雾笼罩,风从深谷里卷上来,带着腐朽与血腥的气息,刮在脸上如同冰刀割过。
四周林木早已枯死,漆黑的枝桠扭曲交错,在月光下张牙舞爪,像是无数只等待捕食的鬼手,越往上,阴气越重,天地间仿佛被一层冰冷的帷幕笼罩。
终于,三人跟着歌艾特,悄无声息地随着黑袍人登上山顶。
眼前豁然开阔,却不是葱郁山巅,而是一片巨大而荒凉的天然石台,被岁月与鲜血打磨得泛着幽黑光泽。
中央便是血族祭祀台,整座祭坛以整块玄黑巨岩凿成,呈正八边形,台面上刻满古老而狰狞的血族符文与弯月图腾,纹路深处积着暗褐发黑的血垢,不知沉淀了多少个世纪的亡魂与鲜血。
祭坛正中矗立着一丈多高的黑色石柱,柱身缠绕着暗金色锁链,刻满镇压与引魂的咒文,顶端凹出一个浅坑,显然是用来束缚祭品、承接鲜血的。
石台边缘立着一圈低矮石柱,每根柱顶都燃着幽蓝冷火,火光幽幽跳动,却没有半分暖意,只将人影拉得狭长扭曲,在地面上投下幢幢鬼影。
祭坛前方,左右分列着两群人,左边一片黑袍如海,个个帽檐低垂,周身散发着死寂阴冷的气息,是密密麻麻的血族。
右边则站着一群身材异常魁梧彪悍的壮汉,没穿黑袍,肌肉紧绷,眼神凶戾狂暴,周身涌动着野兽般的气息,正是歌艾特口中的狼人。
两拨人沉默肃立,没有喧哗,没有交谈,只有粗重的呼吸与山风呼啸交织,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
陈诚、白成子、彩儿三人裹在宽大黑袍里,跟着歌艾特混在血族队伍末端,帽檐压得极低。三人身上抹了血族之血,再加上刻意收敛气息,远远望去,与周围的血族毫无分别。
彩儿缩在陈诚身侧,小手轻轻攥住他的衣袖,用神识道:
“诚哥,一会咱们直接大开杀戒,救出你的朋友吗”?
陈诚双目微眯,目光穿过重重人影,落在祭坛中央那根石柱上,用意识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