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诚心头一涩,当即明白,以彩儿的冰雪聪明,看到白成子这般狼狈惨状,早已将前因后果猜得八九不离十,他脸上泛起愧色,神魄本是上官家之物,为了它,上官一族惨遭灭门,彩儿颠沛流离、躲藏数百年,一切苦难皆由此而起。而自己却在绝境中误打误撞将其炼化吸收,虽属情非得已,却依旧让他满心愧疚。
“对不起,彩儿,我……”
“你不必多说。”
彩儿轻轻摇头,打断了他的话,
“我不怪你。为了这神魄,我家付出的代价已经太多太多。若能重来,我宁愿上官家从未拥有过它。”
她轻叹一声,目光柔和地望着陈诚:
“你能将它炼化,说明这一切皆是天意,是你与神魄的宿命机缘,更何况,你明知异域凶险,仍不顾一切赶来,这份心意,我都感激不尽,这不是命中注定,又是什么?”
陈诚微怔,随即释然,彩儿外表看似只有十一二岁,心境却早已历经数百年沧桑,看得远比常人通透淡然。
“我师父……他有没有留下什么话?”
陈诚想起萧苍山最后那决绝而悲壮的模样,心头一沉,难过地点头:
“他让我好好保管神魄,说神魄绝不能落到无德无义、泯灭人性之人手中,还说……若哪天我真将神魄炼化,便要我为他和你报仇。”
彩儿轻轻点头,眼底泛起一层水雾,却强忍着没有落下。
“这话师父也对我说过。我们早都有预感,黄家绝不会善罢甘休,总有一天会找上门来。我一直犹豫着,要不要把神魄交给你保管……不是我舍不得,而是我清楚,一旦你带上神魄,便会引来无穷无尽的麻烦与杀身之祸”。
陈诚望着彩儿眼中的担忧与释然,心中一暖:
“那些危险,我早已不在乎了,我这一路走来,见惯了生死,也多次游走在生死边缘”,
顿了顿,陈诚再次开口:
“彩儿,以后你就跟在我们身边吧,不用在躲躲藏藏了,如今神魄已与我融为一体,黄家也好,神域其他势力也罢,谁敢再来找你,我也有护住你的实力,定让他们有来无回,等到我的那些伙伴实力提高了,能跟神域高手抗衡,我就陪着你去一趟神域,为你上官家,为萧前辈去报仇雪恨”!
话音落下,他周身不经意间散发出一丝若有若无的神域威压,连周围的寒风都仿佛为之一滞。
彩儿看着眼前脱胎换骨的陈诚,看着他清澈的眼神,知道他没有说谎,眼中再无半分阴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