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岚想逃,可目光扫过四周,墙壁光滑冰冷,没有门,没有窗,只有无尽的死寂和福尔马林的味道将她包裹,那呼喊声缠在耳边,催得她心脏快要炸开,退无可退之下,她只能咬着牙,双腿打颤地一步一步往前挪。
冰冷的地面硌着脚底,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她慢慢走到解剖台前,白布的抖动就在眼前,粗重的呼吸声仿佛就在耳畔。手抬起来,抖得几乎握不住,犹豫了许久,她闭紧眼睛,紧咬着牙关,猛地抬手将那层白布狠狠掀起,,
阴风在耳边掠过,她僵着身子,过了许久才敢缓缓睁开眼,解剖台上空空如也,哪里有什么尸体,只有一层薄薄的灰尘,在微弱的灯光下,静得可怕。
那声嘶力竭的呼喊,那剧烈的抖动,仿佛从未存在过。
武岚站在原地,浑身冷汗涔涔,眼泪还挂在脸上,却连哭的力气都没有了,只有福尔马林的味道,依旧浓得化不开,缠在鼻尖,提醒着她刚刚那真实到令人窒息的恐惧。
忽然,后脑勺袭来一阵刺骨的冰凉,像有块寒冰贴在皮肤上,紧接着,一声低沉又绵长的叹息从身后悠悠飘来,那声音熟悉得让武岚的魂都快飞了,她死死攥着拳头,指甲嵌进掌心,逼着自己撑住不瘫倒,可双腿抖得像筛糠,连站都站不稳,每一寸骨头感觉都在发颤。
她牙齿打颤,下意识地慢慢转头,眼角往身后偷瞄,昏暗中,一个黑影半飘在空中,身形轮廓和记忆里的哥哥分毫不差,后背正对着她,缓缓地、一点点飘近,下一秒,一具冰冷僵硬的触感轻轻贴上她的后背,那寒意透过衣衫钻进来,冻得她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武岚的心脏骤然骤停,猛地转过身!
眼前的人,正是哥哥武峰。他的头以一种极其诡异的角度扭曲着,脖颈处的皮肤泛着青紫,一只眼睛斜斜地吊在眼眶里,直勾勾盯着她,脸色是毫无血色的惨白,却偏偏凝着淤青,像被人狠狠掐过,他看着武岚,忽然笑了,嘴角一点点扯开,那笑容越扩越大,竟像被利刃硬生生划开一般,直接裂到了耳根,露出森白的牙齿,透着说不出的狰狞。
武岚的喉咙里憋住一声即将冲破喉咙的尖叫,可还没等声音发出,一股无形的巨力猛地从身后袭来,瞬间将她狠狠吸向解剖台!她整个人被按在冰冷的铁皮台上,动弹不得,一张惨白的白布凭空落下,瞬间蒙住了她的头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