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丁镇江舌结难言,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被陈诚的气势压得连头都快抬不起来。
就在这时,一阵尖锐的警笛声由远及近,划破大院的僵持。紧接着,一辆市局制式警车开道,后面跟着两辆黑色公务车,径直驶进警局大院。
院里的江家众人、执勤民警纷纷下意识往两侧退让,目光都落在驶来的车辆上。丁镇江瞥见警车的车牌号,瞳孔又是一缩,喉结滚动着,低低吐出一句:
“市局的车……真的来了。”
话音未落,公务车的车门已被打开,几道挺拔的身影相继走下,为首二人一身正装,神情肃穆,正是前来视察的张副市长与市公安局局长谢明义,接着就是警局副局长何文辉以及市里其他单位的领导。
丁镇江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后背已被冷汗浸透,怕什么来什么,这节骨眼上,市里的领导竟真的赶在了最乱的时候到了。
几乎同一时刻,数辆轿车疾驶而来,稳稳停在大院中央,车门同步推开,奉江一把手薛彦军、县长胡文海,还有盘踞本地多年、身居县三把手之位的武春秋,三人快步下车,径直迎上前,对着张振华、谢明义及一众市领导躬身伸手,一一握手寒暄,脸上堆着恰到好处的恭敬。
张振华松开手,目光淡淡扫视一圈,先瞥见陈诚与身旁的张茜,微微点头示意,随即眉头骤然蹙起,落在那幅红底黑字的横幅和满面悲戚的江四海身上,沉声发问:
“这是怎么回事?”
“张市长!我们有冤情!警局不公,求您给老百姓做主啊!”
江四海和任文霞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踉跄着扑上前,哭喊声撕心裂肺。
丁镇江急忙挤过来,点头哈腰地凑到张振华跟前,语速极快地辩解:
“张市长,您有所不知,他们的女儿江霜和朋友在酒吧饮酒,醉酒后几人打闹跳舞,不慎失足坠楼重伤,现场证人都能作证,我们警局也现场勘查过,确系意外坠落,可他们家人一直不依不饶……”
“不对!你说的全是假话!”
江四海猛地嘶吼打断,赤红着眼睛喊道,
“我女儿从小滴酒不沾!她是得罪了大人物的女儿,被人打击报复才坠的楼!那天的人都是一伙的,联合串供,造谣污蔑我女儿!”
丁镇江余光瞥见武春秋那淬着杀意的眼神,心头一紧,硬着头皮梗着脖子辩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