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刚六点多,走廊的人并不多, 一男一女刚走到病房门口,值班护士便闻声站起身,她眼下挂着浓重的青黑,眼白里布满血丝,显然是熬了一整夜的夜班,还未及换班休息。
“你们看望谁”?
护士的声音带着一丝熬夜后的沙哑,目光在两人身上扫过。
“你好,我是江霜的哥哥,刚从外地赶回来,想看看她”。
陈诚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脸上挤出一丝礼貌的微笑,语气平和,来人正是陈诚和灵儿。
护士狐疑地打量了他一眼,又瞥到身旁那名美得不像话的女子,眼底下意识闪过一丝惊艳,却又立刻回过神,语气凝重起来:
“病人全身多处粉碎性骨折,昨天送过来就一直昏迷不醒,经过一夜的抢救,已经稳定了病情,今天上午骨科和内科的专家会联合会诊,再敲定手术方案,不过”,,,
她顿了顿,看向陈诚那张线条刚毅、略显英气的脸,声音放轻了几分,带着不忍:
“你们家属要做好思想准备,她伤到了腰椎,情况很不好,很可能……以后都站不起来了”。
这话落下,陈诚脸上依旧波澜无惊,甚至还对着护士微微颔首,沉声说了句:
“谢谢”!
护士愣住了,满眼诧异,往常家属听到这样的消息,不是五雷轰顶般的绝望,就是歇斯底里的震惊和伤心,可眼前这两人,一个自称哥哥的男人冷静得可怕,身旁的绝色女子也面无波澜,仿佛只是在听一件与己无关的小事。
她哪里知道,陈诚的平静不过是极致的隐忍,心底的怒火早已翻江倒海,几乎要冲破理智的枷锁,每一寸血脉都在叫嚣着怒意,只是于他而言,江霜只要还有一口气在,他就能把她从鬼门关拉回来,区区腰椎损伤,区区粉碎性骨折,在他这里,从来就没有这样的概念,他有信心,十天之内,就能让江霜重新活蹦乱跳起来。
“你,你怎么一点也不觉得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