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辈,是我太着急了,你不要生气,这鬼域,这森罗殿对你来说虽好,但对我这个阳世人来说,就像一个无形的牢笼,在这里无比压抑,我连呼吸都感觉十分困难,只想赶紧找到灵石离开这里,一刻也不想多呆”!
陈诚嘴上说着,心里却早已暗骂不已!哼,你这老鬼,还想试探我?莫说只是一个副城主之位,就算你把这森罗殿拱手相让,我也不稀罕!鬼域再好,终究是阴曹,哪比得上阳间的日月山川,更何况,权势这东西最是磨人,今日你能许我副城主,明日或许就能因猜忌取我性命。我救过你的命又如何,在绝对的权力面前,这点情分,怕是连尘埃都算不上。就算你实心实意的求我,我也不会留在这暗无天日的鬼域。
离墟很满意陈诚的反应,起码这小子没有争夺森罗殿的心思,虽然陈诚一再强调,只是为了寻找往生灵石,话虽如此,离墟却不敢全然相信,他端坐鬼帝之位千年,见过太多口蜜腹剑之辈,听过太多鬼话连篇,越是看似无欲无求的人,越可能藏着叵测的图谋。
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森罗殿是他用命打下来的根基,是鬼域万千阴魂的归处,容不得半点闪失,陈诚的道法修为深不可测,行事又滴水不漏,这般人物留在鬼域一日,便如同一把悬在头顶的利剑,让他寝食难安, 还是得尽快找到往生灵石,将这尊“大神”送走才好。
一念及此,离墟袖袍轻扬,指尖一缕幽光破空而去,那道鬼气精准缠上殿侧半跪在地的白霄,裹挟着鬼帝威压,将他整个人带得飘飞过来,白霄只是鬼将巅峰,哪能经得起离墟这个鬼帝的威压,连挣扎一下都没有,就被鬼气缠绕了过来,他以为离墟要对他动手,吓得浑身颤抖的像是风中的落叶一般。
他急忙再次半跪在地,依旧保持着躬身的姿态,垂首拱手,声音恭谨得不敢有半分起伏:
“大人,大人,您有何吩咐”?
离墟负手而立,目光扫过白霄紧绷的脊背,唇角勾起一抹几不可察的得意,神色却愈发倨傲,冷声发问:
“我来问你,森罗殿可有一种叫作往生灵石的东西”?
白霄身子猛地一颤,仿佛被无形的寒气刺中,额头冷汗霎时沁出,他头垂得更低,几乎要贴到胸口,手指攥着衣摆微微发紧,语气满是踌躇与惶恐:
“回大人,末将听说过,但数千年来,末将从未进入过大人……不,妄镰的内堂,只听闻内堂深处有一间密室,存放着妄镰在鬼域收集来的无数至宝,往生灵石或许便在其中!至于密室究竟在何处,有何禁制,这个末将真的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