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未歇下,正在书房看书。”楚管家弯腰低姿,在前方引路:“殿下和白舍人这边请!”
一面引客入堂后吩咐下人奉茶安坐;一面径往书房通禀百里叔仪有贵客临门。但见他穿梭往来,步履从容,诸事忙前忙后却有条不紊。白若雪心下暗自叹服:这位楚管家行事老辣,不愧是朝廷大员身边的能人。
未几多时,那楚管家又复转回客堂,恭声禀道:“殿下稍候,我家老爷正在内室更衣,少顷便来迎驾。”
白若雪望见他离去的背影,心生一股似曾相识之感,当即出言喊住:“楚管家且留步!”
“白舍人还有别的吩咐?”他回身垂首而立。
“我们......”白若雪上下细细打量了他一番:“之前可有在它处相见过?”
楚管家眉目舒展,唇角含着一抹和善的笑意,不疾不徐地摇了摇头:“白舍人怕是记岔了。老朽常年伴于老爷身侧,未曾与大人有过一面之缘。”
听闻此言,白若雪心头微沉,眸底极快地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凛冽,却又在刹那间尽数消去。她垂下眼睫,将疑窦尽数埋于心底,再抬眼时面上已是一派笑意。
“确是我眼拙认错了人,倒叫楚管家见笑了。”
“岂敢岂敢!”楚管家显得愈发恭敬:“那老朽先行告退了。”
“请便。”
品了一口西湖龙井,赵怀月才抬眼问道:“怎么,你见过他?”
“似乎有点印象,却怎么也想不起了。”白若雪只觉脑中仅有一个朦胧的轮廓。
正暗自思忖间,她忽然忆起:“对了!眼前这位楚管家,莫非便是当初在酒楼中,最先撞破妖道私售春闱考题之人?”
“没错,就是他。”赵怀月证实了她的猜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