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了。”孙安马上痛快承认道:“她们确实是咱家的远房姨母,咱家也确实多次与她们在此相会。与自家亲戚在茶楼喝茶聊天,这难道触犯律法了不成?”
“那公公为何一开始要矢口否认?”
“只是适才白舍人提到姐妹之间出了人命官司,咱家不想惹火烧身。”孙安镇定答道:“咱家乃是圣上身边之人,暗地里被多少双眼睛盯着。想必白舍人应该能理解咱家的苦衷吧?”
白若雪冷冷一笑:“孙公公既然这般谨小慎微,却为何又如此胆大包天,竟敢盗取春闱考题交于韩家姐妹售卖?”
孙安先是闪过一丝仓惶,继而双目死死盯住白若雪:“盗售考题乃是死罪一条,咱家安敢火中取栗?白舍人你虽位居从四品中书舍人,而咱家只是一个小小的从八品内东头供奉官,两者相差悬殊,然咱家毕竟侍奉于圣上左右,还请慎言!”
这最后四个字,几乎是从他牙缝中迸出来的。
白若雪可不吃这一套,步步紧逼道:“那本官就要向孙公公请教一番了:皇宫距离贡院不到半个时辰路程,当天华祭酒离开皇宫到达的贡院总共耗时约三刻,并无不妥。可是公公差事办完后返回皇宫却耗费了足足一个半时辰,相当于两地之间打了一个来回。同样的路程,何以差别如此之大,还请孙公公为我解惑。”
“这、这……”孙安暗自叫了一声糟糕,绞尽脑汁为自己辩解道:“这是因为咱家难得出一趟宫门,完成圣上交予的任务后便想借机放松一下,故而并未及时回宫。”
“这多出来的时间,公公去了何处?可有人证?”
“只是随处闲逛,并无人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