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宝“嘶”地吸了口气,却没躲,只侧过脸笑道:“疼,不过还能忍,你这手倒是比上次重了不少。”
“你这腰伤好得快,我自然敢多用点力道。”周小七指尖顺着脊柱两侧缓缓下移,指腹触到膏药下方的肌肉时,明显感觉到紧绷的筋络松快了不少:“前次这儿还硬得像块石头,如今按着软和多了。”
他忽然加重力道按了按尾椎上方,韩宝“哎哟”一声,却立刻摆手:“不碍事不碍事,就这点儿酸胀,比之前疼得钻心强百倍了!”
周小七笑着将两张膏药尽数揭去,露出底下淡粉色的肌肤:“你瞧,这淤血散得干净,乌青已全然不见。这膏药贴了有些久了,我替你换上一张新的。”
“还在原来那儿。”韩宝往屋子东侧靠墙的四方桌一指:“左边那个抽屉。”
周小七拉开抽屉,果见一叠狗皮膏药整整齐齐摆在正中央,边上还放着一罐紫草膏。他小心翼翼取出其中一张,取的时候手甚至有些微微发抖。
“小七,你什么毛病啊?”冰儿不解道:“拿张膏药而已,怎么一直手抖,喝酒了?”
“上次取的时候,小的手指被抽屉上的木刺扎得生疼,还流血了。这不是怕再被扎到么,小心点好。”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瞧你这胆小的模样,哪像个男人?”
周小七只是讪讪笑了一声,用棉签蘸了点紫草膏,均匀抹在膏药覆盖的区域。
“再贴上五、六日,就能下地干活了。”
韩宝撑起身子,活动了下腰肢,惊喜道:“真能干活了?我昨儿还试着翻了个身,竟没疼醒!这段时间净顾着养伤,活儿都耽搁了不少。再这么下去,家里可就要揭不开锅了。”
“自然。”抹完紫草膏,周小七撕开一张新膏药:“只是别急着搬那块大石头压制染料,不然搞不好会加重伤情,到时候可就麻烦了。只要再养上十天半月的,保准生龙活虎。”
“老婆子记下了!”
“咦?”周小七却在不经意间发出一声轻呼。
身侧的冰儿沉声问道:“怎么了,她的伤势还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