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先生。”陆宴放下刀叉,用手帕轻轻按了按嘴角,“这些您刚才已经说过了。”
周建业脸上的笑容没有变化,但眼底闪过一丝不快。他很快调整了表情,转向苏翠娥:“这位大姐,您是做什么的?”
苏翠娥正往嘴里塞一块火鸡肉,腮帮子鼓鼓囊囊的,含糊不清地说:“我?我就是个家庭妇女,平时在家带带孩子做做饭,伺候伺候老公什么的。说来也怪,上个月我抽奖中了旅游券,本来不舍得出来,我老公非让我来,说孩子他带,让我好好放松放松。”
她咽下食物,用手帕擦了擦嘴角的油渍,“于是我就坐上了承办方给我安排的车,睡着了,再醒过来的时候……”
她环顾四周,目光在大厅的穹顶上转了一圈,脸上露出慌张又尴尬的笑容,“再醒来我人就在这儿了,手上还多了一张邀请函。这地方我没来过,风景还是不错的,就是感觉有点怪怪的。”
赵圣安将水杯轻轻放在桌上,接口道:“我是神父,在燕山郊区的教堂任职。平时收养一些无家可归的孩子,偶尔会有好心人捐助。S先生也是捐助人之一,连续捐了三年,每次数额都不小,但从来没有露过面。”
他的目光垂落,看不清神情,嘴角却露出一抹温和又尴尬的笑容:“这次他邀请我来参加巨人旅馆的周年庆典,说想亲自问我抚养的那些孩子的具体情况,我没有理由拒绝,但却想不明白他为什么要邀请我,毕竟我一个人呆惯了,有点社恐。”
“所以你是来见恩人的?”陆宴问。
赵圣安抬起头,那双温和的眼睛里有某种极淡的阴翳一闪而过:“算是吧,但来了之后,我发现这里和我想象的不太一样。我联系不上S先生,也没见到他本人。”
轮到陆宴了。
他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叠放在腹部,姿态松弛自然。
“我是商人。”他说,“做房地产的,巨人旅馆这块地皮我盯了两年了,一直想收购。S先生给我发了邀请函,说可以谈谈。”
徐音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陆宴说谎的时候眼睛都不眨一下,语气无比坦诚。
她正腹诽着,忽然感觉脚背被人踩了一下。她抬头,见陆宴正微笑着看她,那双眼睛里明明白白写着三个大字。
别露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