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阔无垠的远洋深海之上,主舰甲板海风徐徐,带着淡淡的咸湿凉意。
五艘万吨巨轮依旧保持着匀速航向,沉稳破浪,向着希望岛的方位稳步前行。
陆云手持加密卫星通讯终端,指尖稳稳握着听筒,眉眼松弛,神色温柔。
刚刚冷风离去、通知苏媚前来接电话的空档,甲板上的娄月静静站在一旁,靠着船栏,吹着海风,看着陆云眼底难得柔和的神色,嘴角噙着浅浅的笑意。
一路远航,前路步步危机、暗流汹涌,时时刻刻都要紧绷心神、警惕四方、筹谋全局,整日皆是杀伐、布局、戒备、算计。
唯独在面对身边亲近之人时,陆云才能卸下一身凛冽锋芒,褪去枭雄霸业的冷硬,露出心底最柔软、最温情的一面。
千里之外的蓝天号指挥值班室里,苏媚步履轻快,匆匆赶来。
一身干净素雅的医护白衣衬得她身姿纤细温婉,眉眼清丽动人。
连日来她整日守在医疗舱,悉心照料一众老人起居身体,耐心细致、劳心劳力,从未有过半句怨言。
漫长枯燥的海上航行,所有人的身体安稳、心绪平和,大半都是靠着苏媚日复一日的悉心维系。
接到陆云跨海来电的消息,苏媚心底本就悄悄漾起一丝甜软的期待。
一路分离近月余,陆云在蜂巢岛步步布局、豪购物资、缔结盟约、搅动海域格局,步步惊天动地;
而她们带着老弱妇孺先行远航,跨海漂泊,日日遥遥牵挂,心心念念皆是他的安危。
此刻终于等到他主动来电,隔着千里碧海重接音讯,苏媚心底积攒多日的思念与惦念,瞬间翻涌上来。
她拿起值班室的卫星听筒,贴在耳畔,声音清甜软糯,带着一丝撒娇般的轻嗔,温柔得能揉碎海风:“陆大哥。”
简简单单三个字,软软糯糯、甜甜柔柔,隔着遥远的海域传过来,落在陆云耳中,瞬间抚平了连日紧绷的所有心绪。
陆云唇角不自觉扬起温柔笑意,声音放得低沉温和:“我在。”
苏媚听着他熟悉的声音,心底又甜又委屈,微微撅着嘴,带着小女生独有的娇憨醋意,轻轻说道:“你还能想起我来呀?”
语气里带着浅浅的埋怨、淡淡的酸涩,还有藏不住的想念。
陆云听得心头一软,忍不住低笑出声,胸腔微微震动,语气带着几分戏谑的宠溺:“怎么,这是吃醋了?”
被他一语戳中心思,苏媚半点不掩饰,理直气壮地哼了一声,娇嗔道:“那当然!”
“上次你打电话给方柔姐、给卢晴姐,句句细细询问,问她们累不累、稳不稳、顺不顺利,从头到尾,半句都没问过我。”
“明明我也在船上,明明我也一路跟着奔波操劳,你心里就只记得她们两个,根本把我忘干净了。”
她声音软软的,带着一点点委屈的控诉,听得人心头发软。
陆云听着她孩子气的撒娇,笑意愈发浓郁,耐心温柔地解释:“傻丫头,怎么会忘了你。我当时让她们转告,替我跟你道一声辛苦,难道她们没跟你说?”
可这点轻飘飘的口头问候,哪里能安抚苏媚积攒多日的小情绪。
苏媚依旧不依不饶,小嘴撅得更高,语气委屈又娇蛮:“道辛苦有什么用?嘴上说说谁不会,我不要口头的。”
她顿了顿,鼓起勇气,带着大胆又软糯的直白,小声耍赖:“我要你亲我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