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狂坐在神像头上,外表没有倒。
镜头里,他只是低了一下头。
没人知道,他的内景已经乱成一锅粥。
戏台上的木板一块块翘起。
红灯笼摇得厉害。
幕布后,三道皮影不再老实待着。
孙悟空的影子最先冲出来。
金箍棒砸在戏台边缘,木屑乱飞。
“杀得不够!”
“那些跪着的还活着!”
“西方还有一堆臭虫!”
“全砸了!”
哪吒踩着风火轮在戏台上转圈,三头六臂全都在笑。
“对啊。”
“他们怕你。”
“怕就该更怕。”
“把街上那些也烧了。”
“他们看你时有恨意,我不喜欢。”
二郎真君站在最高处,银色天眼盯着张狂。
他的语气最冷。
“斩草除根。”
“既然已经出手,就不要留下报复的种子。”
“妇人之仁,会害死你身边的人。”
三道声音同时钻进脑子里。
张狂的呼吸乱了。
他眼底的红色一点点往外冒。
楼下跪着的西方异能者感觉到不对,身体压得更低。
凯恩离得最近。
他看见张狂的手臂上红色咒印突然变得刺眼,整个人差点瘫下去。
“他还要杀?”
艾琳也感到了。
那不是普通杀意。
是站在食物链顶端的东西在往下看。
没有审判。
没有愤怒。
只有一句很简单的判断。
这些人可以清掉。
张狂盯着废墟下的人群。
有那么一瞬间,他真的觉得三尸说得有道理。
这些人怕他。
可怕不代表服。
今天他走后,他们会不会继续恨华夏?
会不会暗中搞第二个寒潭?
会不会拿普通人撒气?
全部杀掉最省事。
干净。
彻底。
不留麻烦。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张狂后背瞬间发冷。
不对。
这不是他。
他可以杀该死的人。
可以砸圣殿。
可以让所有越界者付出代价。
但他不能为了省事,就把下面那些没有出手的人全屠了。
一旦这么做,他就不再是张狂。
他会变成三尸手里的刀。
还是一把连自己砍了谁都不在乎的刀。
张狂咬住舌尖。
疼痛不够。
他低头,牙齿狠狠咬破嘴唇。
血流进嘴里。
铁腥味让他清醒了一点。
“都给老子滚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