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下旬,飞流城城主府三司例会。
所谓三司例会,便是城卫、巡查、刑审三大部门坐在一起,经受城主府的诘问,是三司官员们最不想面对的例会。
不过一想到最近有个倒霉蛋承受的压力比其他人要大得多,三司官员们心情也都稍微松快了些。
毕竟总有人得站在最前面承受最猛烈的风雨!!
因此这几次三司例会上,众人对李尚的态度既尊重,又有些幸灾乐祸。
尊重是因为李尚一个人几乎承担了三司例会上一多半的压力,幸灾乐祸则是人的本性。
尤其是周武和王吉这两个一等巡查,看到李尚黑着脸出现时,很难忍住不笑。
对于李尚本人而言,每一次三司例会都像是上刑一样,如果可以替换,他宁愿自己在刑审的大牢里经受酷刑,也不愿在三司例会上如坐针毡。
旭日高升,例会会场早已坐满了三司的高级官员。
不久,一道身穿朱红色官袍的老者,缓缓走入会场。
“徐大人!!”
一众三司官员纷纷起身参手致礼。
来者不是旁人,正是城主府的内务主管徐沛。
内务虽然也是单独一个体系,可只服务城主一个人,相当于内阁一样的存在。
内务主管等同于内阁阁老,所说所做全都代表着城主府的意志。
“都坐吧。”
徐沛淡淡地看了一眼三司诸多官员,老脸毫无表情。
眼看徐沛态度如此冷淡,诸多三司官员心里都是咯噔一声。
按惯例,徐沛要是这副表情开场,少不了要有人挨批。
果不其然,徐沛不过刚刚落坐,目光便看向了城卫军的几个高级官员。
“有人匿名举报,说城卫军征兵时收取入伍税,我查了查飞流城的税务名列,从未听说入伍税一词。
之后我微服私访,问了百姓才知道,原来飞流城久无战事,城卫军清闲不说,还月月发饷,因此许多百姓都想入伍。
这从某方面来说是个好事,可偏偏有些蛀虫,从中牟利,竟然以索要入伍税为由头暗中出售征兵名额。
你们知道这个事吗?”
徐沛目光幽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