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虚空中，那把漆黑的巨剑带着毁灭一切的气势轰然落下。

轰！

剑刃砸在虚空中，激起了一圈黑色的波纹。

莫语侧身翻滚，堪堪避过这致命一击。她想要立刻站起来，但身体却像是散架了一样，颤颤巍巍，双腿发软，差点又重新跪倒在地。

她咬着牙，双手死死撑着剑柄，拼尽全力才勉强稳住了那摇摇欲坠的身形。

“你说得对。”

她喘着粗气，抬起头，眼神中没有清明，只有一种近乎自暴自弃的狠戾。

“我是可以杀人。我的确有那种冲动。”

莫语一边说着，一边脚下发力，不退反进，像一头绝望的野兽般主动冲向了镜像。

“甚至在某些瞬间，我也觉得那种破坏欲很爽！”

“终于承认了吗？”

镜像冷笑，重剑横扫而来，试图将这只不知死活的蝼蚁拍飞。

“但是——”

莫语没有躲。

她甚至没有用标准的格挡姿势。她双手握剑，像挥舞烧火棍一样，硬生生地朝着镜像的脑门砸了过去，完全是一副要同归于尽的架势。

“杀人好麻烦啊！！”

铛！！

“什么？”

镜像皱眉，没想到莫语会用这种毫无章法的“换命”打法。她是绝对的上位者，绝不愿意为了杀一只蝼蚁而让自己挂彩。为了不被那把重剑砸中脑袋，她不得不中断攻势，举剑格挡。

两把巨剑狠狠撞在一起。

莫语被震得手臂发麻，整个人向后滑行，但她脸上却露出了极其嫌弃的表情，像是想到了什么比死还难受的东西。

“杀了人，然后呢？”

“逃得过登仙界的探查和雷劫？”

“你傻逼吗？！”

“你！”镜像第一次被莫语的话噎住了。

莫语根本不给镜像喘息的机会。她像只疯狗一样再次扑了上去，剑招大开大合，完全不顾防御，甚至借着回弹的力道，肩膀狠狠撞向镜像的胸口。

镜像不得不后撤半步，避开这记野蛮的冲撞，手中重剑反手撩起，逼退莫语。

“还有！我只不过18岁！”

“不是那种活了几千几万年的老东西！”

“我能他妈能有什么远大抱负！”

莫语嘶吼着，剑势越发混乱。她混用了疯狗拳法的思路，剑砍不到就用脚踢，踢不到就用头撞，毫无章法可言，却透着一股歇斯底里的疯狂。

镜像的眉头越锁越紧。这种完全不顾自身安危、只求让对方也不痛快的打法，让她感到了一种本能的不适。

“我本就是社恐！”

“还他妈的作为圣女回归极光教，傻逼！那才是地狱！”

莫语一记横扫，逼得镜像不得不举剑格挡。

借着金属撞击的反震，莫语再次疯狂进攻，甚至一脚狠狠踹向镜像的膝盖。

镜像为了躲避莫语的踢技，不得不后退拉开距离。

“你说我童年被霸凌？如果当时我有力量就杀了他们？”

“傻逼！那会我还是普通人，杀了他们我铁定坐牢！甚至还要上新闻！”

莫语再次前冲，整个人像炮弹一样往镜像撞去。

“而且我会被全校的人盯着看！被警察盯着看！”

“对社恐来说，那种万众瞩目的感觉，比他妈死还难受啊！”

镜像冷哼一声，身形一闪躲避冲撞，利用打狗步伐瞬间绕到莫语侧翼，重剑如毒蛇般刺出。

“胡言乱语，你连像样的借口都想不到？”

“我是因为怕被注视才不想杀人，不是因为道德！这理由够充分了吧？！”

莫语根本不理会那一剑，反而顺势向前一扑，手中的万象像根铁柱一样向前狠狠挥击，逼得镜像不得不中断刺击进行防御。

“还有！你说我可以很潇洒？杀光所有人？”

铛！

剑光炸裂。莫语借力反弹，稳稳落地，脸上却露出了嘲讽的笑。

“谁反抗杀谁？那如果所有人都反抗我，就要全部杀光吗？”

“那如果全星海的人都和我作对呢？！”

莫语再次挥剑砍向镜像，镜像同样挥剑格挡，双剑交撞。

“那就……”

镜像的眼神微微一凝，刚想开口前，但莫语已先说出了口。

“我要把所有人都杀光吗？！”

“那样子的世界不是无聊的要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