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周正。
就在上周,我终于突破了那一层桎梏,成功结婴,踏入了元婴初期。
在龙国这片修真热潮汹涌的土地上,我的天赋并不算差,但也绝算不上顶尖。
为了能有更好的资源,我加入了一个新兴的小宗门——“青木宗”,虽然比起那些大派底蕴不足,但也勉强算是一方势力,我也混了个“长老”的名头。
按理说,元婴修士在龙国已经算是中坚力量,哪怕遇到危险,自保总该没问题。
但我没想到,我的运气会这么差。
“这鬼天气……”
我缩了缩脖子,心里暗骂。
本来以我的修为,御剑飞行不过是眨眼间的事。可偏偏前两天我在飞行时,因为贪快闯了航道红灯,被龙国交通管理局那个死板的执法队给拦了下来。
不但罚了我半年的信用点,还把我的飞行证照给暂扣了。
没办法,我只好像个凡人一样,老老实实地走路回家。
为了能早点回去打坐稳固境界,我决定抄近路,穿过一条老旧的街道。
路灯昏黄,雨丝飘在脸上,有些凉意。
就在我走到一盏路灯下时,周围的声音突然消失了。
雨声没了。风声没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窒息的死寂。
我下意识地抬起头。
那一瞬间,我的瞳孔猛地收缩。
有什么东西……从上空“滴”了下来。
它不是从哪里走出来的,它就像是墨水滴进清水里,毫无征兆地在空气中晕染开来。
那是一个三米高的灰色人形。
它站在路灯下,浑身赤裸,只有一种像是发霉玻璃一样的灰色皮肤。它的四肢细长得不协调,每一根骨骼都在微微弯曲,像是一个因为极度恐惧而想要抱紧自己、却被某种力量强行拉扯站立的姿势。
它在抖。
那种抖动不是因为寒冷,而是像某种濒死的痉挛。
但最让我恐惧的,是它的脸。
不,那不是脸。
那是——一个洞。
在本该有五官的位置,是一个漆黑的、深不见底的凹洞。那个洞口边缘参差不齐,像是被什么东西从里面硬生生掏空了。
作为一名元婴修士,我的战斗本能几乎是瞬间触发的。
“何方妖孽!”
我厉声喝道,同时神念一动,想要调动体内的元婴之力,在这个距离,只要一个念头,我就能祭出我的本命灵剑,将眼前这个不知死活的东西碾碎。
然而——
什么都没有发生。
我的丹田空空如也。
那一瞬间,我以为是错觉。我疯狂地想要运转灵力,想要念诵真言,想要激发护体罡气。
可是,没有。
什么都没有。
我的修为呢?
我那元婴期的灵力呢?
我那引以为傲的元婴呢?!
它们就像是被从这个世界上抹去了一样,半点痕迹都没留下。
就在我因为“修为消失”而陷入巨大惊恐的瞬间,那股战栗感来了。
那不是“害怕”。
那是生命本能的、烙印在基因里的、对于“被捕食”这一概念的绝对服从。
就像是老鼠在面对蛇,像是一只蚂蚁在面对靴底。
我的心脏猛地收缩,像是被一只冰冷的大手狠狠捏爆。
咚。
心脏被捏爆的声音在耳膜里炸响。
我的视野瞬间变黑,在倒下的最后一刻,我听到那个灰色的东西发出了声音。那不是喉咙发出的声音,而是从那个漆黑的脸洞里,像脏水涌出一样的低语:
“别过来……别过来……”
不知过了多久。
当我再次睁开眼的时候,我不在那条路灯下,也不在医院,甚至不在任何我熟悉的地方。
灰。
无尽的灰。
天空是灰色的,地面是灰色的,四周那连绵不绝的回廊建筑也是灰色的。这里没有光源,但一切却清晰可见,清晰得令人作呕。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铁锈味,那是血干涸后的味道。
“这是……幻境?”
我哆哆嗦嗦地站起来,脑子里一片空白,但作为修士的惯性让我再次试图调动灵力。
我掐诀,念咒,想要施展一个最简单的“照明术”。
手指在空中划过,没有半点灵光闪现。
“为什么……为什么用不了?”
我看着自己的双手,恐惧开始在心里蔓延。
我是元婴修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