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苏暮雨坐在自己屋里看书。门被敲了两下，苏昌河推门进来，没等他开口就在对面坐下。

“黄泉当铺那有批东西，得去取一趟。”苏昌河说，“明天就走。”

苏暮雨放下书，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开口。

“诸葛姑娘把暗河输光了？”

苏昌河愣了一下。“什么？”

“神医说的。”苏暮雨的语气很平静，像是在确认一件正经事，“说诸葛姑娘十赌十输，一局都没赢过。你来找我去当铺取银子——难道不是因为她把暗河输光了？”

苏昌河看着他。苏暮雨的表情很认真，眉头微微皱着，是真的在担心暗河几百年家底够不够神兮输。

他忽然笑了。那笑容很轻，嘴角微微翘起，眼底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是那种“你不懂”的神秘，还有一点隐秘的得意。

“她没在暗河赌过钱。”

苏暮雨愣了一下。

苏昌河站起来，走到窗边。月光落在他脸上，他的笑意更深了。

“在暗河，有比赌钱更吸引她的事。”

他说这话的时候，声音放得很轻，像在回味什么。苏暮雨看着他的背影，总觉得哪里不对，又说不上来。

“那去当铺做什么？”苏暮雨问。

“眠龙剑里的秘密。”苏昌河转过身，“暗河几百年的家底都在那儿。总得拿回来。”

苏暮雨点了点头，没有追问。

门在他身后合上。

苏暮雨坐在原地，他总觉得苏昌河刚才那笑里藏着什么，想了一会儿。没想明白。他拿起书继续看，翻了两页，又放下了。窗外桂花树还在响，他忽然觉得，有些事还是不知道的好。

同一片月光下，神兮和白鹤淮躺在一张床上。

白鹤淮攒了一肚子话要问，还没来得及开口，神兮忽然转头看她。

“淮淮。”

“嗯？”

“你以后不要对别的女孩像对我一样。”

白鹤淮愣住了。“什么？”

“就是……”神兮想了想，“不要给她留银子，不要给她买桂花糕，不要跟她睡一张床，不要对她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