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渐深,夜里十一点。
万般静谧之中,余冰轻手轻脚推开房门,走入杜云飞房间。
连日来的紧绷、压抑、焦虑,在杜云飞一次次撑腰、一次次打脸恶人、一次次保驾护航中,彻底烟消云散。
从前的她,无依无靠,看着体弱的母亲、年幼的妹妹,面对亲戚的贪婪、旁人的欺辱,永远只能隐忍妥协、无能为力,整日活在焦虑与不安里。
可这短短数日,天翻地覆。
嚣张的亲戚接连吃瘪、当众社死,纠缠多年的恶人即将被追责,一家人终于拥有了属于自己的院子洋房,再也不用寄人篱下、租住危房。
杜云飞早已安排妥当,待国庆手续办结,这套几百万的小洋楼,直接登记在余母名下。
彻底斩断所有隐患,免去一切产权纠纷,让母女三人真正拥有安稳的家,再也没有低人一等、漂泊无依的窘迫。
缠绵过后,余冰沉沉睡去,靠在他肩头,眉眼前所未有地舒展平和。
以往常年紧锁的眉头彻底松开,嘴角噙着浅浅的安然笑意。
看着怀中人恬静的睡颜,杜云飞眼底满是温柔与笃定。
相恋一月有余,这是他第一次,看见余冰睡得如此安稳松弛。
这次回乡陪她挣脱泥泞、逆风翻盘,是他做过最正确的决定。
世间万般繁华,不及她岁岁安宁。
轻轻将余冰安置在枕上,盖好被褥,杜云飞起身轻步走出房间,准备去洗手间洗漱。
刚进洗手间还没来得及关门,门被从外面推开了。
余小暖穿着一件短款睡衣钻了进来,头发披在肩上,脸上没有刚才那种慌乱的红晕,反而是很平静的、像是想了很久才做出的决定的表情。
她站在杜云飞面前,抬起头看着他,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姐夫,我也想奶油泡肤。”
楼道寂静,灯火柔和,整栋小楼安稳静谧。
第二天上午,温知瑜安排的人准时到了。
保姆赵阿姨,五十出头,穿着朴素,做事却格外利落。
她以前在省城医院做过护工,照顾病人很有经验。
进门后,她没有急着表态,而是先仔细问了余母的身体情况、用药时间和饮食禁忌,又去厨房看了一圈。
不到半小时,她便列出了一份清单。
什么该吃,什么不能吃,什么时候吃药,晚上几点休息,安排得明明白白。
余母原本还有些拘束。
可赵阿姨一句句耐心解释下来,她也渐渐放松了不少。
“阿姨,您放心。”
赵阿姨笑着说道:“您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养身体,家里的事不用操心。有我在,饭菜、卫生、吃药这些事,都不会出岔子。”
余母点了点头,眼里多了几分安心。
另一边,周师傅已经在院子里转了一圈。
他三十出头,身材挺拔,话不多,但眼神十分锐利。
前门、后门、巷子口、附近几处监控死角,他都仔仔细细看了一遍,甚至连隔壁院墙的高度都简单估算过。
最后,他走到杜云飞面前。
“杜先生,周边情况没问题。”
“我会住在附近,平时负责接送和外围安全。院子前后都能照看住,有情况我第一时间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