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叔,阿姨,你们别急。”李一桐故作劝慰,“我今天来,就是想让你们劝劝他。年轻人走错路不可怕,及时回头就行。”
“回头?”杜父冷笑,“他必须把钱拿回来!”
“房子、车子,还有他从那个富婆那里得到的一切,全都应该交给家里。”
李一桐听着这番话,心里微微一顿。
她原本只是想揭穿杜云飞,却没想到杜父第一反应竟然是要钱。
可她很快便说服了自己。
长子养家,本来就是天经地义。
只要杜云飞愿意把那些东西交出来,一切自然可以恢复正常。
“对。”杜母点头,“他是杜家的儿子,赚了钱就该养父母、供弟弟。我们养他这么大,难道是白养的吗?”
李一桐没有再说话。
她忽然有些期待杜云飞回来的场景。
到时候,她会站在旁边,看着他被父母逼问,看着他无处可逃。
也许他会后悔当初没有听自己的话。
也许他会明白,真正适合他的,只有自己。
……
另一边。
余冰一家已经回到了矿山集资楼。
这栋住了近二十年的老楼,墙皮斑驳,楼道狭窄,空气里混杂着煤灰与潮气。
余母站在门口,手里攥着钥匙,久久没有进去。
“妈。”余冰走到她身边,“舍不得?”
余母摇了摇头。
“不是舍不得,是觉得终于能走了。”
她推开门。
屋里还是原来的样子。
旧木柜、掉漆的餐桌、父亲留下的那张躺椅,还有墙角堆放的几个纸箱。
这些东西陪着她们熬过了最难的日子。
可如今再看,却只剩下沉重。
余小暖捂住鼻子:“这里的味道,我一天都不想多待。”
余冰没有责怪她。
她也一样。
杜云飞走进房间,目光落在墙角那只旧铁盒上。
“这是什么?”
余母走过去,小心翼翼地打开铁盒。
里面放着几张泛黄的照片、几封旧信,还有余父当年矿上发的工作证。
余母将照片拿出来,指腹轻轻擦过照片上的灰尘。
“你爸的东西,只剩这些了。”
余冰接过照片,沉默片刻,将它们放进提前准备好的文件袋。
“带回新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