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的钱，连买一套普通房子都不够。

那些人当时说得冠冕堂皇。

“我们替你们保管，总比你们母女乱花强。”

“以后家里有事，我们还能帮衬。”

可等余母真正病重，带着余冰上门借钱时，那些曾经拿走赔偿款的人，却一个个关紧了门。

这些年，她最大的愿望，不过是有一间属于自己的房子。

不用每个月交租。

不用担心房东涨价。

不用在别人问起“你们家房子是买的还是租的”时，低头避开目光。

如今，她终于做到了。

余母抬头看向二楼，那里传来余小暖兴奋的声音。

“姐！这床也太软了！”

“你小心点，别把床垫踩坏了。”

“新床就是要滚一圈才算正式入住！”

余冰的声音带着几分无奈，却比从前轻快许多。

余母听着，唇角慢慢弯了起来。

这才是家。

有灯，有饭，有女儿的笑声。

还有不用再害怕明天的底气。

……

二楼，余小暖已经把自己的房间收拾得差不多了。

新窗帘挂在窗边，书桌靠着墙，床上铺着刚买来的夏凉被。她整个人趴在床上滚了一圈，才坐起来看向余冰。

“姐，我跟你商量个事。”

余冰正在替她整理书本：“先说好，零食不能全部放在书桌抽屉里。”

“不是零食的事。”

余小暖盘着腿，神情认真了几分：“我明年想考魔都。”

余冰手上的动作停住：“魔都？”

余小暖用力点头。

“我想和你在一起。你一个人在魔都，妈肯定不放心，我也不放心。”

余冰看了她一眼：“你成绩怎么样？”

“全校理科前二十。”

“稳定吗？”

“最近几次都在前二十。”

“那一本没问题。”余冰坐到床边，“你想报哪所学校？”

余小暖眼睛亮了起来：“魔都理工怎么样？”

余冰想了想：“学校不错，专业也多。只要你自己想清楚，姐姐支持你。”

“那我考过去以后，住哪里？”

“住我的房子。”

余小暖愣住：“你在魔都有房子？”

余冰点头：“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