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上的气氛安静了一瞬。

余冰耳朵微微发红，抬头看向杜云飞。

杜云飞没有犹豫。

“是。”

“只要她愿意，我就会一直照顾她。”

“也会照顾您和小暖。”

余母眼眶湿润，赶紧低头夹菜，像是不愿意让几人看见自己的表情。

“好。”

“那就好。”

余小暖在旁边偷偷看了杜云飞一眼。

杜云飞正低头继续吃饭。

桌面上四双筷子来来往往，窗外的夜色安静地铺在玻璃上。

余冰一家被商务车接走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在矿山集资房小区里疯传。

上午还只是三楼几户人家知道，到了中午，连住在小区门口的周婶都听说了。

“听说了吗？余秀兰家的大闺女回来了！”

“那个在魔都上大学的余冰？”

“就是她！还带了个男人回来，把她妈接去省城看病了！”

“男人？男朋友？”

“谁知道呢，反正开的是商务车，看着就不便宜。”

消息的源头，正是赵大成。

昨天在余家门口，他被杜云飞一句话顶得脸色难看，又被物业和律师当面警告，心里早就憋了一肚子火。

他不敢再去余家闹，却不代表他愿意咽下这口气。

回到家，赵大成关上门，掏出手机就拨了出去。

“喂，老李，你知道余家那个大闺女回来了吗？”

电话那头问：“知道啊，怎么了？”

“她还带了个男的回来。”赵大成冷笑一声，“给她妈安排去省城看病，排场大得很。”

“男的什么来头？”

“什么来头？我看就是租车装样子。”赵大成撇嘴，“一个刚毕业没多久的大学生，哪来的钱坐商务车？还不是傍上了什么人。”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你见过那男的？”

赵大成眼神一闪，含糊道：“反正不像什么正经人。”

一句话，传到老李那里，就变成了——

余冰带了个有钱男人回家。

再传一圈，版本又变成了——

余冰傍上了大款，用男人的钱给母亲治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