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微微一笑,也没那个耐心再继续含蓄。
“本宫听闻你向陛下求得了婚姻自由,听说楚雾将军对你有意。不知谢将军是否也和楚雾将军有一样的想法。”
不等谢景初回答,皇后便一语将谢景初贬低到了尘埃里。
“楚小侯爷出身高贵,夫人也应当是尊贵之人。谢尚书的女儿可有待考究是否能成为侯夫人。”
谢景初变了眼色,但却又在一瞬间将心思藏了起来。
“臣不欲高攀,但父母的身份与臣无关。侯爷的夫人也与臣无关。”
皇后不太相信谢景初的话,只觉得她这是在以退为进,心里又增添了几分厌恶。
皇后:“不如本宫给将军牵个线如何?”
谢景初蹙眉,这是要做哪门子的事?
“将军如一直在战场上杀敌那难免让这一生波折了一些,倒不如找个好夫婿在家相夫教子,安安稳稳地过完这辈子。这才该是女子做的事。”
谢景初抬头,心有不甘地说道:“臣冒犯娘娘,臣想请问娘娘。女子难道就真的低男子一等,就应当为男人让路给他们做好后备工作,一辈子心甘情愿地只为他们付出吗?”
“难道娘娘认为,女子不可为天下之事。”
嬷嬷大喊:“大胆,竟然敢如此冒犯娘娘。来人,掌嘴。”
皇后抬手制止,嬷嬷低头道歉。
皇后这会儿倒是抱着新的态度来审视谢景初。
原先以为这是个会哄人开心给人灌迷魂汤的女子,也认为她能有所军功不过是运气而已。
但这番做派倒是让她刮目相看。即使说的话会冒犯她这尊贵的皇后,也敢于提出自己内心真正的疑问。
这样有胆识的人不多。
皇后:“你这是在质问本宫?”语气不似刚才的轻佻,但是多了几分试探。
谢景初抱拳下跪:“多有冒犯皇后娘娘,只是臣认为,女子本就不该困在四角为天的后院。咱们和男子应当一样,有自己的理想抱负,而不是所谓的一辈子只做男子的后盾。”
谢景初抬头:“娘娘,我们是自由的。我能带着小娘子们上战场杀敌,这就已经足够证明我们并非等闲之辈。他们男人能做的事,我们也能做。”
皇后内心触动,眼底从一开始的不屑渐渐变成欣赏。是呀,女子本可为任何事,并非只能被困在后宫、后宅。
她未成为王妃以前,在家母的教导下精读文书,比她那几个哥哥还要聪慧。
但自从嫁给了皇帝,便一心只扑在他的身上。后来也就整日算计着怎样给自己的儿女铺路,怎样替皇帝打理后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