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断亲书写好请审阅

这也是徐知奕假装要去告徐鸣泉的原因。

本来还想扒了徐知奕的皮的徐鸣泉,一听她真的要去知府衙门,顿时吓得什么鬼主意都没有了,立马色厉内荏地嘶吼道,“来人,取笔墨纸砚来。”

下人们得了吩咐,不敢怠慢,去取笔墨纸砚的,去搬凳子找桌子的,很快就将东西给办置齐全了。

徐鸣泉咬牙切齿,瞪着猩红的眼珠子,恶狠狠地看着徐知奕,“你个逆女,今日与徐家断了亲根,他日……若是有个七灾八难的,休得回来求助。”

徐知奕点点头,“这个自然。徐大人,还是麻烦您老快写吧,不然,描金棺材停放在那儿,我担心谁进去躺一躺,不给我银子怎么办?”

“畜生。”徐鸣泉最后骂了一声,然后提笔,手指因怒火与心虚微微发颤。

上好的狼毫,蘸墨过多,还没写呢,就滴在宣纸上,晕开一小团墨渍。

他眼疾手快地用衣袖擦了擦,却越擦越脏,索性咬牙避开那处,专拣忤逆不孝,不敬长辈,败坏门风等刻薄的字眼取写与徐知奕断亲的原因。

写到忍痛割舍爱女,放任她自主行便一句时,徐鸣泉刻意顿了顿,抬眼想看看徐知奕是否会露出委屈哀求之色。

可是……

就见徐知奕低头摩挲着藏在袖笼里的一个小册子边角儿,神色淡然得仿佛在看一场与己无关的戏。

这让徐鸣泉不但更加气闷,而且,心生惧意。

那个小册子边角虽然露出的不大,可他还是一眼就认出,是自己做账用的册子,有些泛黄,但极为熟悉。

徐鸣泉知道,今日与徐知奕断亲已然成为不可避免地事实,当下再也不犹豫了,笔锋一起一落,带着几分戾气,划破了宣纸一角。

待他众目之下,将断亲书写好,递给徐知奕的时候,她一句话没说,拿起这断亲书,欻欻欻……给毫不客气地撕了。

“你?你……你凭什么撕了?”徐鸣泉还以为徐知奕临到最后怕了,撕了断亲书要回心转意呢,得意地喝道,“徐知奕,断亲书已写,你想反悔……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