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毅点了点头,目光望向远方那片苍茫的雪山,望向那片他已经征服的土地,声音里带着一丝说不清的急切:“皇后病重,我必须回去。”
侯君集愣住了。皇后病重?他当然知道,满朝文武都知道。可他不明白,李毅为什么要亲自回去?就算他回去,又能做什么?他又不是太医,又不会治病救人。可他没有问,也不敢问。他知道,李毅这么做,一定有他的道理,一定有非回去不可的理由。
“末将明白了。”他抱拳道,声音坚定而郑重,“善后之事,就交给末将。镇国公放心,末将一定安抚降卒,尽快恢复秩序。逻些城中,绝不会出任何乱子。”
李毅看着他,目光深邃而悠远,如同望不到底的深潭。那目光里,有信任,也有托付,还有一种说不清的感激。
“侯将军,拜托了。”
他翻身上马,踏雪乌骓长嘶一声,前蹄高高扬起,在雪地上踏出深深的蹄印。三百大雪龙骑,齐齐上马,动作整齐划一,如同一人的影子。他们的银甲上沾满了鲜血,他们的枪尖已经卷刃,他们的战马气喘吁吁,可他们的目光依旧坚定,腰杆依旧挺直,如同一片银色的钢铁森林。
李毅勒住缰绳,回头看了一眼那座被战火摧残的城池。那一眼很短,短得如同闪电划过夜空,如同流星掠过天际,可那目光里,却藏着太多太多的东西。有不舍,有眷恋,也有一种说不清的复杂,仿佛在告别一个老友。
然后,他转过头,不再看。
“走。”
一声令下,三百大雪龙骑,如同一道银色的洪流,向长安方向奔去。马蹄声如雷,踏碎了雪原的寂静,踏碎了夕阳的余晖,震得大地都在颤抖。他们如同一群从地狱中走出的幽灵,来去如风,不留痕迹,只留下一串浅浅的马蹄印,很快就被新雪覆盖。
侯君集站在城门前,望着那道渐渐远去的银甲身影,望着那道消失在地平线上的银色洪流,心中涌起一阵说不清的感慨。他想起李毅方才的模样——浑身浴血,伤痕累累,却依旧挺直腰杆,目光如炬,如同一尊不败的战神。他想起那三百大雪龙骑——同样浑身浴血,同样伤痕累累,却同样挺直腰杆,同样目光如炬,如同一群从神话中走出的天兵天将。那是怎样的一支军队?那是怎样的一群战士?
“将军,镇国公他……他真的只带了三百人?”一个亲卫忍不住问道,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