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雪乌骓四蹄翻腾,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从千军万马中杀出一条血路。李毅浑身浴血,银甲已经变成了红色,太阿剑上还滴着鲜血,禹王槊上挂着碎肉。他的目光如炬,死死盯着松赞干布,如同一只盯上猎物的猛虎,势在必得,不死不休。
松赞干布浑身一颤,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他看到了李毅的眼睛,那双眼睛,没有感情,没有恐惧,只有一种纯粹的杀意,冷得如同万年寒冰。那杀意,让他想起了雪山上的雪豹,想起了草原上的狼群,想起了那些最凶残的猛兽。那是一种深入骨髓的恐惧,是从灵魂深处涌出来的战栗。
“保护赞普!”护卫们蜂拥而上,挡在松赞干布身前,盾牌如墙,刀枪如林。可他们如何挡得住李毅?禹王槊横扫千军,数名护卫应声倒地,盾牌碎裂,铠甲凹陷;太阿剑剑光如虹,又有数人倒在血泊中,头颅滚落,鲜血喷涌。李毅如同一尊魔神,所过之处,尸横遍野,无人能挡,无人敢挡。
松赞干布终于怕了。他调转马头,疯狂地向逻些方向奔去,马鞭抽得战马嘶鸣,恨不得插上翅膀飞走。他的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逃,快逃,逃得越远越好,永远不要再见到这个男人。
“赞普跑了!赞普跑了!”吐蕃士兵看到主将逃跑,顿时军心大乱,溃不成军。有人跟着逃跑,有人跪地投降,有人扔下武器,四散奔逃,如同没头的苍蝇。十万大军,如同一盘散沙,被三百大雪龙骑追杀得哭爹喊娘,抱头鼠窜。
李毅没有追。他勒住缰绳,望着松赞干布远去的背影,嘴角露出一丝冷笑。那笑容很淡,却带着一种说不清的轻蔑。
“传令下去,收兵。”
三百大雪龙骑齐齐勒马,动作整齐划一,如同一个人的影子。他们浑身浴血,银甲已经变成了红色,可他们的腰杆依旧挺得笔直,目光依旧坚定如铁,呼吸依旧平稳如常。这一战,他们以三百破十万,斩杀敌军数万,生擒数千,缴获战马、兵器、粮草无数,堆成了小山。而他们自己,无一伤亡,连一匹马都没有损失。
消息传回逻些,整座城都陷入了恐慌。那些平日里趾高气扬的大臣们,一个个面无人色,双腿发软,走路都走不稳。那些号称天下无敌的吐蕃骑兵,一个个垂头丧气,如同丧家之犬,连头都不敢抬。松赞干布将自己关在王宫中,谁也不见,连最宠爱的妃子都被挡在门外。
他的脑海中,一遍又一遍地回放着那个画面——那个银甲身影,在十万大军中纵横驰骋,如入无人之境,所向披靡。那个魔神一般的存在,所过之处,尸横遍野,无人能挡,刀枪不入。那双眼睛,没有感情,没有恐惧,只有一种纯粹的杀意,冷得让人绝望。
他忍不住颤抖。不是冷的,是怕的。他松赞干布,吐蕃的赞普,青藏高原的主人,从来不知道什么叫害怕。可此刻,他怕了。他怕那个男人,怕那双眼睛,怕那杆染血的禹王槊,怕那个名字。
“李毅,你这个魔鬼……”他喃喃道,声音很轻,轻得只有他自己能听见,在空荡荡的王宫中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