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下骨片,张沿又查看了那几个银色丝帛卷轴。卷轴中记载的,是一些关于“古星枢印”的描述和推测,以及如何利用特殊材料,炼制简化版“古星枢印”,来辅助引动、稳定、乃至修复“北斗封天镇渊大阵”各节点的法门。其中提到了“星纹石”是炼制此类信物的核心材料之一,也提到了“星辰残骸”可以作为一次性消耗品,强行激活残阵。
“难怪废墟中的残阵,能被我那块星辰残骸激发……”张沿恍然。这些知识对他同样深奥,但至少让他对“古星枢印”、星辰残骸与这座古阵的关系,有了更清晰的认识。
将典室大致浏览一遍,张沿心中有了数。这里确实存放着不少典籍,但要么是深奥难懂的阵法、星象知识,要么是早已过时的杂学,要么是玉宸子的私人记录,对他当前最迫切的提升实力、修复断臂、寻找出路,直接帮助不大。但并非全无价值,那些关于星力运用、阵法基础、以及“古星枢印”的知识,未来或许用得上。
离开“典室”,张沿走向下一扇门,门上刻有丹炉与火焰交织的图案,是为“丹器室”。
石门打开,一股混合着淡淡药香、金属锈蚀、以及焦糊味道的陈旧气息扑面而来。室内比典室略小,靠墙摆放着几个石架,上面散落着一些颜色暗淡、灵气全无的瓶瓶罐罐,以及几件锈迹斑斑、残缺不全的丹炉、器鼎残片。墙角堆着一些黑乎乎的、早已失去灵性的矿石碎块和草木灰烬。
显然,此地早已荒废多年,有用的丹药、法器、材料,要么被玉宸子用尽,要么在岁月中腐朽了。张沿仔细探查一番,只在一个角落的灰尘里,发现了几块指甲盖大小、黯淡无光、但依稀能看出原本呈银白色、带有细微星点的碎石。
“这是……星纹石的碎屑?”张沿心中一动,将其捡起。入手微凉,质地坚硬,残留着一丝极其微弱的、与星辰之力类似的波动,但几乎可以忽略不计。这应该就是炼制“古星枢印”简化版信物的核心材料“星纹石”的碎渣,可惜灵气尽失,已成废料,或许只能当做辨认此种材料的样本。
丹器室,一无所获。
接下来是“灵圃”。石门上的图案是稻穗与灵芝。推门而入,门后是一个被阵法笼罩的、约莫十丈方圆的独立空间。地面上原本应该划分出了整齐的垄畦,但如今,垄畦早已被厚厚的、灰白色的、毫无生机的尘土覆盖。只有零星几株干枯、扭曲、早已化为化石般的植物残骸,还顽固地立在尘土中,诉说着曾经的生机。空气中的灵气虽然也算浓郁,但带着一股陈腐的死寂之气。显然,失去了主人的照料,此地的灵植早已枯萎消亡,灵圃也荒废了。
张沿对此并未抱太大希望,只是例行探查。然而,就在他准备离开时,魂力感知扫过灵圃角落一处隆起的小土堆时,忽然微微一动。
那土堆之下,似乎有极其微弱的、与周围死寂尘土不同的、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生机?
他走过去,小心地拂开表面的尘土。尘土之下,露出几颗干瘪、灰暗、如同石子般的……种子?大约有七八颗,形状各异,有的像豆子,有的像米粒,还有一颗呈不规则的多面体。这些种子毫无光泽,毫无灵气波动,仿佛早已死去千万年。
但张沿魂火深处,那缕源自“玉魄”的生机本源,却对其中一颗灰扑扑、毫不起眼的、黄豆大小的种子,产生了极其微弱的、几乎难以察觉的悸动。
“嗯?”张沿心中一动,小心翼翼地用魂力包裹,将那颗黄豆大小的种子摄取到眼前。仔细感知,种子依旧死寂,没有任何生命迹象。但“玉魄”生机的悸动,却真实不虚。这并非种子本身散发生机,而是“玉魄”本源,似乎对这种子的本质,产生了一种……渴求?或者说,感应到了某种同源、或者能互补的特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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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这看似死去的种子,还蕴藏着一丝极其微弱的、特殊的生机?或者,其本质特殊,能被‘玉魄’的生机唤醒?”张沿不敢确定。他尝试着,分出一丝微不可查的、融合了“玉魄”生机的魂力,注入这颗灰扑扑的种子。
奇迹发生了。
那丝魂力注入的瞬间,种子表面,那层灰暗的、仿佛石质的外壳,忽然极其轻微地、裂开了一道比发丝还细的缝隙!一丝微弱到极致、但确实存在的、充满古老、沧桑、仿佛能包容万物的生机气息,从缝隙中泄露出来,与张沿魂力中的“玉魄”生机,产生了共鸣!
虽然这生机一闪即逝,种子很快又恢复了死寂,但那瞬间的波动,让张沿确信,这颗种子,不简单!即便不是活种,也绝非凡物!
他立刻如法炮制,对其他几颗种子也尝试注入生机魂力。可惜,其他种子毫无反应,死得透透的。只有这颗黄豆大小的灰色种子,与众不同。
“捡到宝了?”张沿小心翼翼地将这颗奇异的种子收起。虽然不知道它是什么,有何用处,但能被“玉魄”生机引动,绝非凡品。或许以后有机会,能将其种活?
将种子收好,张沿最后走向了主厅角落,那扇最为特殊、门上刻有复杂传送阵纹的石门——传送阵室。
推开门,门后是一个不大的石室,地面中央,是一个直径约两丈的、由某种银色金属和无数细碎宝石镶嵌而成的复杂阵图。阵图线条繁复玄奥,构成了一个多层嵌套的、立体的、仿佛能沟通无尽虚空的图案。阵图边缘,有六个均匀分布的凹槽,似乎是放置驱动能量的地方,此刻空空如也。而在阵图最中心,同样有一个拳头大小的、与外面白玉石台上凹槽类似的凹陷,但这个凹陷更深,符文也更加复杂,似乎需要某种核心之物来激活、定位。
整个传送阵,此刻黯淡无光,毫无能量波动,如同一件精美却失去了灵魂的雕塑。
“果然坏了,而且缺失核心。”张沿绕着传送阵走了一圈,仔细感知。阵图本身似乎保存尚算完整,但那些镶嵌的宝石,大多灵气尽失,成了摆设。六个能量凹槽空空如也,核心凹陷更是关键缺失。这传送阵,没有核心驱动物,没有能量供应,显然无法启动。
“核心缺失……”张沿看着阵图中心的凹陷,又看了看自己魂火深处的“古星枢印”烙印。这烙印虽然玄奥,但似乎并非实体,更像是一种“印记”或“权限”,无法作为驱动核心。至于能量,或许可以用星池中的“星液”尝试?但核心缺失是硬伤。
“看来,短时间内,是无法通过这传送阵离开了。”张沿有些失望,但也早有预料。玉宸子残念提到传送阵无法启动,星图也只指引“天枢”方位,并未提及此阵可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