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续数个时辰(根据能量潮汐判断)的亡命奔逃后,四人暂时甩开了追兵,躲入一处半塌的、似乎是远古祭祀场所的巨石废墟深处。废墟被浓雾笼罩,残存的石柱上刻着模糊的、与擎天族风格迥异的图腾,散发着苍凉死寂的气息。
“暂时安全,但不会太久。”张沿停下脚步,眼眶中的混沌之火扫过瘫坐在地、剧烈喘息的三人。他需要信息,立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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岩魁挣扎着坐直身体,用粗糙的大手抹去嘴角的血沫,黄色眼眸中充满了感激与敬畏,他再次行了那个古怪的抚胸礼:“恩公……再次感谢救命大恩!若非恩公,吾等已成惩戒营枯骨。”他声音依旧沙哑,但平稳了许多。
“不必多礼。”张沿骸骨下颌开合,声音直接响起在三人识海,带着不容置疑的询问,“告诉我,何为罪民?天律殿为何追杀你们?源晶矿又是何物?”时间紧迫,他直奔主题。
岩魁与两名同伴对视,眼中悲愤之色涌动。他深吸一口气,快速说道:“恩公想必是刚从外界而来吧?此地名为‘万法荒原’,乃是‘九狱界’边缘的流放之地。所谓‘罪民’,如我青岩族,还有黑水族、炎骨族等,祖上皆是不愿遵从‘天律殿’那套冰冷秩序,或被其认定为‘法则冗余’、‘阻碍净化’的族群。”
“天律殿……”张沿魂火微凝,“他们追求的‘绝对秩序’是何意?”
“他们视宇宙为机器,万物为零件。”岩魁语气带着刻骨的恨意,“任何不符合他们设定‘秩序’的,无论是独特的文明、个体的情感,甚至是稍微复杂一点的法则演化,都被视为‘冗余’和‘错误’,必须被‘净化’或‘格式化’!吾等族群,只因保留了先祖的祭祀、信奉自然之力、或肉身结构稍有不同,便被定为‘罪孽’,举族流放至此等荒芜死地,世代为奴,开采‘源晶矿’!”
“源晶矿是此界根基。”旁边一名稍年轻的罪民忍不住插嘴,声音带着渴望与苦涩,“是修炼、锻造、驱动一切的能量源泉。天律殿垄断了所有富矿,我们罪民只能像老鼠一样,在废弃矿坑里捡拾这些劣等源晶……”他掏出皮袋里那几块黯淡无光、杂质众多的晶体,眼中满是无奈。
张沿接过一块,神识探入。果然,其中蕴含的能量虽比下界灵石精纯浩瀚,但充满惰性,且杂质极多,难以直接吸收。看来此界的修炼资源,也被天律殿牢牢掌控。
“第七矿区的惩戒营呢?”张沿问出关键。
岩魁眼中闪过恐惧:“那是地狱……被抓去的族人,会被打入‘锁魂钉’,日夜不休地挖矿,直到血肉干枯,魂魄被抽去填充阵法……甚至……会被送去‘化生池’,炼制成没有意识的战斗傀儡……”他的声音颤抖,显然亲眼见过惨状。
张沿沉默。天律殿的统治,比想象中更加残酷血腥。这不仅仅是压迫,而是系统性的灭绝。
“你们可知‘洗月泉’?”他压下心绪,问出最终目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