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的门在陆寒洲身后合拢,那声轻响却如同惊雷在沈清辞的心头炸开。她蜷缩在冰冷的地毯上,身体止不住地颤抖,颈侧仿佛还残留着他指尖的触感和那被无情解读的脉动耻辱。空气中弥漫着他留下的冷冽气息,混合着威士忌的余韵,如同无形的枷锁,将她牢牢钉在这绝望的境地。
那一夜,沈清辞几乎未曾合眼。每一次闭眼,都是陆寒洲那双洞悉一切、冰冷刺骨的眼眸,和他嘴角那抹残酷了然的弧度。指尖下那失控的狂跳,一遍遍在她脑海中回放,提醒着她的失败与不堪。
第二天清晨,天色灰蒙,铅灰色的云层低低压着城市的天际线,仿佛随时都会坍塌。沈清辞走出卧室,脸色苍白,眼下带着浓重的青黑。她本以为经过一夜的冷却,陆寒洲或许会稍作收敛,或者至少,会给她一丝喘息的空间。
然而,她错了。
陆寒洲已经坐在餐厅那张长长的餐桌主位上了。他穿着剪裁完美的深灰色西装,姿态优雅地用着早餐,手边放着一份财经报纸,仿佛昨夜那个施行精神酷刑的恶魔只是她的幻觉。可当他抬眸看向她时,那眼神里的冰冷和掌控,比昨夜有过之而无不及。
沈清辞默默地在自己常坐的位置坐下,女佣安静地为她布餐。餐桌上的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只有银质餐具偶尔碰触瓷盘的细微声响。
她食不知味,机械地咀嚼着,感觉每一口食物都像沙砾般难以下咽。她能感觉到陆寒洲的目光时不时落在她身上,如同芒刺在背。
终于,他放下了手中的咖啡杯,发出清脆的碰撞声。女佣悄无声息地退出了餐厅,并轻轻带上了门。
餐厅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陆寒洲用餐巾擦了擦嘴角,动作慢条斯理,带着一种掌控全局的从容。他抬起眼,目光平静却极具穿透力地看向沈清辞。
“考虑得怎么样了?”他开口,声音不高,却像重锤敲在沈清辞的心上。
沈清辞握紧了手中的叉子,指节泛白。她垂下眼,盯着盘中精致的食物,沉默着。
她的沉默,显然在陆寒洲的预料之中,也进一步激怒了他。他身体微微后靠,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叠放在桌上,形成一个极具压迫感的姿态。
“看来,你还需要更明确的提醒。”他语气淡漠,眼神却锐利如刀,“林琛教授,确实才华横溢。他最近似乎还在争取一个与国际刑警组织合作的跨境研究项目,很前沿,也很有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