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战持续了数日,别墅内的空气紧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陆寒洲的漠视是一种无形的压力,但沈清辞知道,这种状态不会永远持续下去。他对她的“兴趣”和那未解的谜团,就像磁石一样,迟早会将他重新吸引过来。
果然,在一个傍晚,陆寒洲再次出现在了主卧的门口。他没有进来,只是倚在门框上,目光沉沉地落在坐在窗边看书的沈清辞身上。他脸上已看不出那日暴怒的痕迹,恢复了惯常的冷峻,但眼底深处,多了一丝难以捉摸的审视和探究。
他没有提那记耳光,也没有提之前的冲突,仿佛那些从未发生。只是用一种听不出情绪的平淡语气开口:“晚餐准备好了。”
这是一种试探,也是一种缓和的信号。
沈清辞合上书,抬起头,脸上没有露出任何胜利或抵触的情绪,只是平静地点了点头:“好。”
晚餐在一种异常安静的氛围中进行。长长的餐桌上,只有银制餐具偶尔碰撞发出的细微声响。沈清辞吃得很少,大部分时间只是低着头,用叉子无意识地拨弄着盘中的食物,一副心事重重、食欲不振的模样。
陆寒洲的目光几次掠过她,终于在她又一次放下叉子时,打破了沉默:“不合胃口?”
沈清辞抬起头,眼神有些飘忽,带着一种仿佛沉浸在自身思绪中的(伪装的)恍惚。她轻轻摇了摇头,声音很轻:“不是……只是,有些问题,怎么也想不明白。”
“哦?”陆寒洲挑了挑眉,身体向后靠向椅背,做出倾听的姿态。他知道,她终于要再次开口了,而这次,或许会透露出更多真实的信息。
沈清辞没有立刻看他,目光落在餐桌中央跳跃的烛火上,声音带着一丝困惑(伪装的):“我在想……‘潜渊’项目当年那么重要,投入那么大,就算发生了爆炸,毁掉了大部分数据和样本……但那些最核心的研究思路、一些基础性的、无法被完全摧毁的实验环境或者……隐藏的备份点,真的会那么轻易地就彻底消失吗?”
她的话语,像是一滴墨水滴入清水,开始缓慢地晕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