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钊反复思考了许久,终于下定了决心。当天下午,他便洗漱好了匆匆赶去了悦来客栈。
大事做成之后,姜成和李雅心情舒爽了许多。于是,在回客栈的路上也不着急,虽说这初春乍暖还寒无甚风景可看,但是看风景不在于风景,而在于陪自己看风景的人。两人心有灵犀,回程天南海北的说着事情,从北门回来之后,还顺路找了一个饭店美美的吃了一顿。
回到客栈的时候,发现那杨钊已然守在了门口。没办法,李老爷子包下了客栈,他的人守在外面,以此时杨钊的身份,哪有进得去的可能。人家说姜公子不在,他便只好在门口等着了。
见姜成携李雅回来,杨钊赶紧上前见礼,谄媚道:“姜公子,您好!昨日看了鲜于阿祖的来信,在下已经决定要辞去新都县尉一职,以后追随在您的身边,还请姜公子不要嫌弃才是。”
“你呀,叫什么公子?还是像早上那样,叫我姜兄弟就好。”姜成微微一笑,上前扶住了杨钊,呵呵笑道,“既然是内人阿祖推荐的人,小弟自然会当成自家心腹来用,您放心就好。”
“阿贵叔,这位叫做杨钊,以后就是我的兄长了,见了面不必再拦着他。”姜成回过头来,看着李家的某位随扈,大声地跟他介绍了一声。姜成没有说杨钊的另一重身份,其实也是尽量在为杨钊留脸面。实话实说,要说杨钊是当今寿王李琩的大堂舅子,他自己都会觉得脸红,毕竟年轻时他跟杨妃家并不亲密,甚至连走动都很少。
若非如此,以武惠妃在皇帝心中的地位,寿王子凭母贵,怎么着也不至于让他到这么一个穷乡僻壤来担任区区县尉?当然,就算说了也没意义,毕竟在陇西李氏的眼中,一个王爷家不成器的远房亲戚,谁又有那个必要去多看他一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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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钊被带到了姜成的房间谈话,李雅亲自去为他俩煮茶,这人看起来跟一般家庭妇人并无二致。
待落座之后,杨钊果断地跪了下去,低声说道:“姜公子在外面给我留面子,我杨钊不能不知趣。实话实说,这新都我是一天都待不下去了,索性辞了微职追随公子左右。以后但凡公子有所差遣,无论是上刀山还是下火海,我杨钊绝不皱一下眉头。公子,谢谢您了……”
其实,促使杨钊摆正态度的,是“阿贵叔”!这话怎么讲?杨钊从小混迹江湖,这双眼睛可不是白长的。在他见到这群人的第一时间,就知道他们绝对杀过人。能用这样的人当侍卫,姜成身后的势力绝对深不可测!鲜于老家主给他写的信,没有一个字交代姜成的身份,但是他却愿意将毕生所学倾囊传授给他,这就已经很耐人寻味了。杨钊读书不多,人却不蠢,其情商甚至堪称高绝。
将杨钊扶起,姜成一脸好笑道:“都说了咱俩兄弟相交,杨大哥怎的又要见外?杨大哥,明日一早我们就要启程,您抓紧回去跟嫂夫人收拾一下,今日就不留您吃饭了。”